队绕到敌后。当拉尔萨骑兵冲入方阵时,埋伏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后方战车趁乱收割残兵。此役仅用一个时辰便歼敌两千,自身伤亡不足百人。
你看。战后汉谟拉比指着沙盘,拉尔萨以为我们会据守高地,却不知我早让工兵在平原挖了三条壕沟,表面用草皮覆盖。他们的骑兵冲进来,正好掉进陷阱。
林深恍然大悟:您不是在打仗,是在下棋。每一步都算到了敌人的反应。
因为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汉谟拉比的眼中闪过冷光,去年我处决了拉尔萨的间谍,从他嘴里撬出了他们的战术手册。现在,他们的将军还在按二十年前的方式打仗。
除了战术,汉谟拉比对军队的管理更让林深震撼。每个士兵入伍时都要登记家世、技能、甚至性格——暴躁者编入突击队,细心者负责后勤。伤兵营有专门的医官,用柳叶刀和草药处理外伤;军需官按人头分配粮食,精确到每天半升大麦、一小块羊油。
士兵为国王而战,国王就要为他们负责。汉谟拉比巡查伤兵营时说,去年冬天,我亲自给冻伤的士兵涂药膏。他们现在拼起命来,连死都不怕。
林深想起现代管理学中的霍桑效应,却不知两千年前的国王已深谙此道。
真正的考验在攻打马里城时到来。这座位于幼发拉底河中游的城邦易守难攻,城墙高二十米,护城河宽五十步。汉谟拉比围城三月,城中粮草渐尽,却始终不肯投降。
常规攻城太费时间。某夜,汉谟拉比在帐中对林深说,我要让马里人自己打开城门。
次日,城外出现了一支的巴比伦商队。他们赶着装满粮食的驴车,哭喊着说国王要放弃围城,让他们逃命。守城士兵信以为真,打开侧门放他们进来。混在商队中的巴比伦士兵趁机砍杀守卫,城门就此洞开。
兵者,诡道也。林深感叹。
汉谟拉比摇头,是人心。他指向城楼上混乱的人群,饥饿让人失去判断力,恐惧让人盲目相信希望。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投降的理由。
当马里王跪在汉谟拉比脚下时,林深看到这位国王没有处决他,反而任命他为边境总督。留着有用的人,比杀了他更能瓦解敌人。汉谟拉比说,治理国家不是杀人游戏。
第三章·泥板上的正义
攻克马里后,汉谟拉比并未沉浸在胜利中。他带着林深返回巴比伦城,开始着手一项更伟大的事业——编纂法典。
你看这些。国王带他走进王宫的档案馆,成排的泥板在木架上整齐排列,有苏美尔的《乌尔纳姆法典》,有拉格什的《古地亚法典》,还有马里、埃什南纳的判例。但它们混乱矛盾,贵族随意解释法律,平民申诉无门。
林深抚摸着一块刻有以眼还眼的泥板:所以您要制定一部统一的法典。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是允许的,什么是禁止的。汉谟拉比的声音低沉有力,无论是阿维鲁(自由民)还是穆什钦努(依附民),无论是商人还是农民,都要在同一个规则下行事。
接下来的两年,林深成了汉谟拉比的编外书记官。他们走访各地,收集判例;与祭司讨论神意,与商人协商契约,与农夫确定土地边界。汉谟拉比甚至亲自审理案件,记录下每个判决的逻辑。
这个案子很有意思。一日,汉谟拉比指着卷宗,一个女奴偷了主人的项链,主人要卖掉她和她的孩子。但女奴辩称项链不是她偷的,她是被陷害的。
林深思考片刻:现代法律讲究证据链,您是否该先调查项链的下落?
我有更好的办法。汉谟拉比召来女奴的主人、被指控的奴隶,以及十位邻居。他让每个人陈述经过,又让女奴当场试戴项链——尺寸根本不符。最终真相大白,主人因诬告被罚款,女奴重获自由。
法律不仅要惩罚恶行,更要保护无辜。汉谟拉比说,所以我规定倘法官审理案件做出判决后又更改,则应杖责六十,原案重审
在制定婚姻法时,林深提出了一夫一妻制的建议。汉谟拉比却摇头:我们的社会基础是家族,允许多妾能保证贵族有足够的继承人。但我会在法典里写明妻子若通奸,应投河处死;丈夫若纳妾过多,需增加对正妻的补偿
法典的刻写持续了十八个月。当最后一块泥板送进窑炉烧制时,汉谟拉比邀请林深来到巴比伦塔下。夕阳将黑色的玄武岩石柱染成金红,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两千八百二十条法律。
这是给后世的礼物。国王的手抚过法典,无论过了多少年,只要有人读到它,就会知道古巴比伦的正义是什么样子。
林深突然想起穿越时那块泥板上的路线图。或许,汉谟拉比早就预知了自己的使命——不仅是征服者,更是文明的立法者。
第四章·风暴与回响
法典颁布后的第三年,危机降临。
埃兰国王联合多个城邦反叛,声称汉谟拉比的法典侵犯了神庙特权。同时,底格里斯河泛滥成灾,冲毁了大片农田,饥民开始聚集抗议。
他们以为我只会打仗和刻石头。汉谟拉比站在王宫露台上,望着混乱的街道,现在要看看我能不能同时做救世主和审判者。
他派林深去灾区发放粮食,自己则带着军队北上。林深在灾区看到,国王的赈灾法令被严格执行:每个家庭按人口领取口粮,官员克扣者处死,囤积粮食的商人罚没财产。当他用汉谟拉比的名义宣布所有债务暂停一年时,饥民们跪地欢呼,高呼汉谟拉比是马尔杜克的化身。
北方的战事同样顺利。汉谟拉比利用埃兰联军的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