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娘笑容更盛,“那座土地庙三年前就被大火烧成白地,连块完整瓦片都没剩下——你倒是说说,怎么在那儿住的?”
阿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我……”她支支吾吾脸色煞白。
“说!”乔妖娘厉喝一声,玉手一扬五道劲风直取面门。阿朱不敢怠慢,使出乔峰传授的捕雀手闪身避开。
“咦?”乔妖娘轻咦,眼中闪过诧异,“好俊的身法!这可不是万海船帮的路数,倒像是……丐帮的?”话音未落欺身而上,十根手指如锋利匕首招招不离要害。
阿朱心中叫苦——乔妖娘的兰花毒指名不虚传,阴毒劲气逼得她连连后退。眼看双指就要点中咽喉,阿朱运起混天功双掌护胸,乔妖娘的手指却在一寸处停住。
“混天功……”乔妖娘收回手似笑非笑,“你到底是谁?丐帮身法,地藏阁内功……哪条道上的?”
阿朱心念电转,忽然“哇”地哭出来:“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说实话!”
“少装神弄鬼!”乔妖娘冷哼,“再不说实话废你武功扔江里喂鱼!”
“我说!我说!”阿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小的本是丐帮弟子,偷了帮里东西被逐出山门,混天功是偷看帮主练功偷学的……实在活不下去才改名换姓来船帮讨饭吃……女侠饶命啊!”
乔妖娘盯着她看半晌忽然笑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扔江里。”
阿朱立刻止哭抽搭着看她。乔妖娘从怀里摸出瓷瓶扔过去:“这里面是化功散,帮主要的。今晚下到鲁猛酒里。”
阿朱心中一沉。
这已是最后一道生死关卡。她若不应,身份即刻败露;她若应下,鲁猛刚对她生出的那点信任,便会碎得片甲不留。
“怎么?怕了?”乔妖娘眼神骤冷,如淬毒的冰刃。
“敢!小的敢!”阿朱慌忙接过瓷瓶,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发颤,“可是……鲁爷待我恩重,我……”
“别啰嗦!”乔妖娘不耐烦地挥袖,腕间银铃脆响,却带着杀意,“这是帮主的死令!你若不从,此刻便让你血溅当场!”
“我……我做……”阿朱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肩头微微耸动。
“这才对。”乔妖娘满意颔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去吧,办妥此事,帮主自有重赏。”
阿朱低着头,捧着那只冰凉的瓷瓶,一步一步挪出舱门,背影单薄得像风中残叶。
乔妖娘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还嫩得很。”
她却没瞧见,阿朱转身的刹那,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快得如同流星。
阿朱端着那瓶掺了“化功散”的烈酒,寻到正倚栏豪饮的鲁猛。
“鲁爷……小的有罪……”她“扑通”跪倒,将酒瓶高举过顶,额头抵着冰冷的甲板。
鲁猛正喝得酣畅,见她这副模样,酒意醒了大半,眉头一皱:“林玉?你小子又闯了什么祸?”
“小的……小的不慎弄丢了乔娘子的耳环……”阿朱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乔娘子说,让小的把这瓶酒给您喝下,才肯饶了小的……”
“什么?!”鲁猛勃然大怒,一把夺过酒瓶,瓶塞“嘭”地弹出,浓烈的药味直冲鼻腔,“那毒妇!又想害老子!”
他狠狠将酒瓶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奶奶的乔妖娘!你给老子等着!”
阿朱在一旁缩着身子,装出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鲁猛发完火,转头看向她,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林玉啊,算你命苦,跟着我这倒霉师父。”
“小的不苦!”阿朱连忙抬头,眼中闪着真诚的光,“鲁爷待我如亲人,小的记在心里!”
“哈哈哈哈!好小子!”鲁猛拍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拍倒,“放心!有我鲁猛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酒喝!那乔妖娘算个屁!也敢算计老子?”
他从怀中摸出个油布裹着的酒囊,塞到阿朱手里:“这是老子私藏的‘烧刀子’,给你了!往后谁欺负你,报我鲁猛的名字!”
“多谢鲁爷!”阿朱接过酒囊,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这关,总算是过了。乔妖娘的试探,反倒让鲁猛对她更添了几分信任。
夜深人静,阿朱躺在狭小的铺位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悄悄起身,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船舱。
江面上月光如练,洒在粼粼波光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她走到船舷边,从怀中摸出个小巧的竹哨,凑到唇边,吹出三记短促的鹧鸪啼鸣——这是她与丐帮暗哨约定的联络信号。
片刻后,江面上飘来一只乌篷小船,船头立着个戴斗笠的渔夫,压低声音问:“可是林玉兄弟?”
“是我。”阿朱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如发丝的丝绢,“有紧急情报,需立刻传给乔帮主和陆公子。”
丝绢上写着:三月初三,万海船帮联合黑石庄,水陆两路突袭临江城。库房藏有大量“阴罗毒雾”原料,速查来源。另,阴罗教欲借船帮水军打通九华山与临江城通道,野心不小。
渔夫接过丝绢,郑重系在信鸽腿上:“林玉兄弟放心,我这就送去!”
小船划开夜色,很快消失在茫茫江雾中。
阿朱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奔腾的江水,眼中一片清明:“洪烈,石惊涛,柳玄煞……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
她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酒囊,嘴角漾开一抹温软的笑:“鲁猛,谢了。”
忽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她猛地回头,只见乔妖娘站在船舱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