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行至一指翁跟前。
一指翁凝视凌云霄,满目欣慰。
“凌云霄,你已过三关。‘勇’可破机关,‘智’能解危局,‘仁’可化戾气。这《浩然心法》,托付于你,老道心安。”
枯瘦手掌轻按凌云霄顶门。
“闭目,凝神。”
一股温润浩气自掌心涌入。
凌云霄周身剧震,暖流奔涌奇经八脉,所过之处疲乏尽消,精神陡振。
“《浩然心法》,重‘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一指翁声如洪钟,直贯识海,“须与《青云剑法》相融,以心御剑,以剑养气,方显其威。”
一炷香后,一指翁收掌。
“心法已传。能悟几分,且看造化。”
“谢前辈!”凌云霄睁眼,眸中精光流转,气度愈显沉凝。
“凌大少侠,觉着如何?”石破天满眼好奇。
“像是……”凌云霄握了握拳,“吞了十全大补丹,浑身是劲!”
“甭嘚瑟,”陆小凤推着他往外走,“寻个清净地儿,我帮你顺顺心法。省得与人交手时运岔了气,反伤己身。”
道观外空地。
陆小凤正指点凌云霄修习《浩然心法》。
“来,深纳缓吐!吸气——呼——对喽!想象你是块海棉,正汲天地正气!”
凌云霄依言运功,顿觉真气翻腾。
“哎哎!慢着!你这是吸气还是吞气呢?收着点!心法虽好,贪多嚼不烂!”陆小凤絮叨如老妪。
此时程灵素端药走近。
“凌少侠,先饮了这碗‘顺气汤’,”她轻声道,“恐你初得心法,内力躁动。饮此汤可调息防反噬。”
“谢程姑娘。”凌云霄接碗蹙眉饮尽。
“咳咳……这味儿!比上回还苦!”
“良药苦口嘛,”程灵素狡黠一笑,“此汤佐以三七、当归,还有……微量鹤顶红,包管药到病除!”
“鹤顶红?!”凌云霄骇然色变。
“唬你的!呆子!”程灵素笑弯了腰,“是甘草!加了甘草!”
凌云霄:“……”
他望着少女灵动的笑靥,无奈摇头:“你们这些人,怎都跟陆小凤学得这般促狭?”
“此乃‘门风’,懂否?”陆小凤洋洋自得,“接着练!”
道观另侧,乔峰正与一指翁对坐品茗。
“乔帮主确定,墨天行与墨苍梧已联手?”一指翁面色沉凝。
“确凿无疑,”乔峰颔首,“丐帮密报,八大家余者,泰半已被幽冥盟威逼利诱。他们近日,恐将逼迫尚存的门派交出秘典残页。”
“这帮逆徒!”一指翁怒拍桌案,“玄元宗的秘典,当为武林谋福祉,岂容他们争权夺利!”
他转向乔峰:“乔帮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耳目通达。可知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暂无线索,”乔峰浓眉微蹙,“但其人马近日在‘江南四友’府邸周遭频繁出没。”
“江南四友?”一指翁指节轻叩桌面,“那四个醉心琴棋书画的闲人?能有何物?”
“或许他们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乔峰声沉如钟,“我已遣弟子暗中护卫。”
“善,”一指翁颔首,“此番多亏乔帮主周旋。若非贵帮,凌云霄怕是到不了我这清风观。”
“前辈言重,”乔峰抱拳,“武林安危,义不容辞。”
话音未落。
花满楼飘然入室。
“乔帮主,前辈,”他耳廓微动,神色淡然,“外头飞来几只苍蝇,聒噪得很。”
“苍蝇?”乔峰眸中寒光乍现,“幽冥盟的探子?”
“正是,”花满楼拂袖,“五只,环伺道观,既想窃听你我谈话,更欲窥探……凌少侠的心法。”
“哼!自寻死路!”
乔峰霍然起身。
“乔帮主且慢,”一指翁捻须轻笑,“贫道这观里,正缺几个洒扫杂役。既然送上门来——”
他朝门外扬声道:“阿朱,此事交与你。莫惊四邻,将他们‘请’进来,好生‘款待’。”
“得令!师祖!”
阿朱的嗓音脆生生传来。她早已易容成樵夫模样,担着柴薪晃晃悠悠踏出道观。
须臾,几声闷哼划破寂静,复归阒然。
阿朱担着空柴挑,步履轻快地折返。
“师祖,办妥了。请他们去柴房‘做客’,定叫他们‘宾至如归’,寸步难行。”
“好!干净利落!”
一指翁抚掌赞许。
此时石破天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竟拎着个瑟瑟发抖的真樵夫。
“大侠饶命啊!小的就是个砍柴的!什么都没瞧见!”樵夫涕泪横流。
“咦?他不是探子?”石破天茫然搔头,“他在林子里鬼祟张望,我还当是漏网的‘苍蝇’!”
“噗——”
薛冰忍俊不禁。
“石破天,你这眼神可绝了!”薛冰笑得花枝乱颤,“抓探子抓回个樵夫!莫非扛斧头的在你眼里都是歹人?”
“他、他形迹可疑嘛……”石破天赧然摸出几枚铜钱塞过去,“大哥对不住!这点钱打酒压惊!”
樵夫攥着铜钱,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石兄莫懊恼,”凌云霄上前轻拍他肩,“方才你说感应到要紧消息?”
“对对!”石破天猛拍脑门,“我擒那樵夫时触到他手掌——他刚摸过传信鸽!那鸽子带着幽冥盟独有的‘蚀骨煞气’!”
“信鸽?”凌云霄眸光骤冷,“飞往何处?”
“往那边去了!”石破天抬手遥指。
凌云霄顺指望去,面色陡变。
所指方向,赫然是墨天行的秘密据点!
“石兄确准?”
“千真万确!”石破天斩钉截铁,“那煞气与柳慕风身上如出一辙!”
“柳慕风!”凌云霄拳骨爆响,“难道他就在那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