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下开玩笑了,在下已无法再等你们,看来只有先走一步。” 沈浪沉声道:“此刻我们俱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急急快跑,无论如何也跑不远的,说不定立刻便要倒下,只因跑得愈快,体力愈是难支。” 王怜花叹道:“话虽不错,但你我已只有一个时辰。” 沈浪道:“只要好生利用,一个时辰也不算短。” 王怜花道:“那么,现在……” 沈浪道:“此刻第一要务,便是寻着那道小溪,先饱饮一顿,人是铁,水却是钢,只要肚子里装满了水,饥饿也比较容易忍耐了。” 快活王手里拿着金杯,手捋长髯,正在出神。 一个黑衣劲装的少年,快步奔来,翻身跪倒,喘着气道:“启禀王爷,属下已瞧见沈浪了。” 快活王轩眉道:“快说。” 黑衣少年道:“属下和二十九个弟兄,都已遵照王爷的吩咐,寻好藏身之处,有的伏在草丛中,有的爬到树梢头,有的……” 快活王怒道:“这些本王难道不知道,废话少说。” 黑衣少年垂下头道:“属下瞧见他们时,他们都似已走不太动了……但……但那沈浪,却还似精神饱满,一点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快活王握拳道:“沈浪这小子简直不是个人。” 语声微顿,又道:“那熊猫儿如何?” 黑衣少年道:“那熊猫儿看来虽累得很,但却仍不时和那姓朱的女子说笑,属下也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但看来他们却似笑得十分开心。” 快活王皱眉道:“他们难道没有惊慌奔跑?” 黑衣少年道:“他们慢慢走的,像是一点也不着急。” 快活王拍案道:“好厉害呀好厉害,沈浪呀沈浪,你当真不愧为本王生平第一对手。” 他身旁一个少女忍不住问道:“慢慢地走有什么厉害?” 快活王叹道:“以他们此时的体力,若是全力狂奔,只怕用不着一个时辰,便要倒下去,而以他们此时的情况,除了沈浪外,谁会不拼命快跑。” 那少女想了想,动容道:“有沈浪这样的对手,当真可怕得很。” 快活王怒道:“你莫忘了他的对手是谁。” 那少女骇白脸,垂首道:“是……他就算厉害,又怎能比得上王爷。” 快活王默然半晌,道:“此刻他们往哪里去了?” 黑衣少年道:“看来仿佛是走向溪水。” 快活王纵声大笑道:“沈浪呀沈浪,你走到溪水旁便知道本王的厉害了。” 潺潺的流水声,已传了过来。 朱七七雀跃道:“到了到了,幸好这里还有条小溪。” 王怜花沉声道:“快活王若是令人埋伏在溪水旁,暗算我等,你我此刻前去,岂非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沈浪笑道:“在这一个时辰内,快活王必定遵守诺言,不会向我等出手的,他虽非君子,但这件事我却信得过他。” 熊猫儿道:“为什么?” 沈浪笑道:“只因我既以英雄待他,他便再也不肯自失英雄的身份,何况他正要借此显示显示他的手段,要叫我们死也心服。” 朱七七突又变得愁眉苦脸,道:“他会不会在水中下毒?” 王怜花道:“这点你们可放心,活水之中,是根本无法下毒的。” 熊猫儿笑道:“有关下毒的事,王怜花自然比谁都清楚。” 朱七七叹道:“但我总觉得,他绝不会就这样让咱们好好喝水的,你们虽然都比我强,但我却是女孩子,女孩子总是天生就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熊猫儿苦笑道:“这一次,但愿你的直觉不灵才好。” 几个人快步走了过去,溪水旁静悄悄的,果然没有丝毫异状,熊猫儿欢呼一声,扑倒在地捧起溪水就要喝,突然上流有人咯咯笑道:“小猪呀小猪,你瞧瞧你的洗澡水都有人喝。” 熊猫儿一惊,转首望去。 只见远处有三个牧女打扮的少女,正在瞧着他嘻嘻拍手而笑,几十条肥猪,正在溪水里打着滚。 此外,还有些牛、羊、鸡、鸭、狗,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洗澡,还有的竟在溪水中排泄。 熊猫儿大怒跳了起来,手里捧着的水洒了一身,大骂道:“混蛋,王八蛋。” 牧女们拍手娇笑,齐声歌道:“快活王,计谋高,小沈浪,上当了,眼看水,喝不了,急得猫儿直跳脚,气得沈浪满地跑……” 朱七七叹道:“我说的不错吧。” 熊猫儿恨得磨牙,果然跳脚道:“恶贼,畜生。” 朱七七苦笑道:“这么缺德的主意,也亏他想得出。” 王怜花站在那里怔了半晌,突然伏下身子,捧起一掬溪水,喝了下去,而且还喝了很多。 朱七七骇然道:“你……你敢喝这种水,这水里有尿你知不知道?” 王怜花站起来,神色不变,缓缓道:“若在沙漠之中,有尿喝亦算不错了。” 朱七七道:“但……但你……你竟真的……” 王怜花淡淡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又算什么,淮阴侯能受胯下之辱,我王怜花为何不能喝尿……等到你们走不动时,再想喝这尿也喝不到了。” 朱七七拉着沈浪的手,道:“沈浪,你……你若也敢喝这水,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沈浪叹了口气,道:“此刻我虽还不致如此,但你们……你们……” 朱七七跺足道:“我宁可死也不喝。” 熊猫儿叹道:“我也没有这本事。” 沈浪想了想,沉声道:“现在,我们就沿着这溪水走,不必掩饰行藏,他们愈是瞧得见我们,愈是猜不透我们究竟想怎样。” 王怜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