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瞳孔里，却点燃不起丝毫波澜。

袁天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玄色罡衣在风中不动分毫。他望着远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着隐约传来的凄厉哀嚎，古朴的脸上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此獠凶虐，荼毒生灵，老霄，为何此刻却作壁上观？这有伤天和。”

龙霄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那个肆意破坏的庞大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袁，你可知脚下这片土地孕育的，是何等孽种？”

他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厌恶与恨意。

“等此间事了，回去后，你去找一本记载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我华国所经历的浩劫的史书，仔细读一读。尤其看看这个国家的人，在那片土地上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渐冷，字句如冰：“届时你便会明白，此刻在此地哀嚎的，大多不能称之为人，不过是披着一张人皮的垃圾。波刚此举，倒也省得脏了我的手。”

当京都最后一座标志性建筑在波刚那无可阻挡的躯体下化为齑粉，当最后一声绝望的哭喊湮灭在废墟与尘埃之中，这座曾经承载着千万生命的繁华之都，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遍布残骸的广阔坟场。

波刚屹立在废墟中央，她那山峦般的躯体似乎因为吞噬了海量的“物质”而变得更加庞大、更具压迫感。青灰色的皮肤在弥漫的烟尘中若隐若现，如同从大地深处崛起的毁灭化身。她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嘴角，猩红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这片土地上可能残存的“零食”。

雷霆出手

就在这片极致的死寂与毁灭之上，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座较高的废墟顶端。正是龙霄与袁天罡。

龙霄俯瞰着下方那几乎望不到边的恶魔，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脚下并非尸山血海，而只是一片寻常的瓦砾。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波刚那宽阔如山脊的后背，随意一挥。

“咻——！”

一道凝练至极、仅有尺许长的银色剑气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斩在了波刚后背一处岩石般的褶皱上。

“啪！”

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剑气撞碎的瞬间，只在波刚那坚不可摧的硬皮上留下了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连最表层的防御都未能突破。对于刚刚吞噬了整个城市的波刚而言，这一击的威力，确实与挠痒痒无异。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攻击，却如同在平静（虽然这平静是由绝对力量制造的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引起了主宰者的注意。

波刚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缓缓停止了四下搜寻的动作。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如同移动的山脉般，笨拙却又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转过了身躯。

当她看到废墟顶端那两个渺小如尘蚁的身影时，那双猩红的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一种看待“意外甜点”的贪婪与戏谑所取代。低沉如闷雷的声音滚过废墟：

“嗯？还有……两只没清理干净的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