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藻自告奋勇,第一个爬上椅子。
然后,在剩下两人的注视下,“椅子”旁边突然升起骨盆,就这样直接合拢了。
“等……!”
这一幕看上去就好像她被这张椅子吃掉了似的。
燕景行吃了一惊,小姑娘的动作实在太利落,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连忙冲过去,用力敲了敲装置的外壳。
“春藻!春藻!你没事吧?”
“我没事。”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应。
“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玉芝也跟着问道。
“没有,就是很黑,没有灯,但躺着还挺舒服的……哈啊。”
装置内传来了一声哈欠。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睡觉了,好困啊……”
……在这种时候都能产生困意?
燕景行觉得她真是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一动。
奇怪的响声连带着地面的震颤,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好,又回来了——
似乎那头巨大水蛭在宫殿里钻完一圈后,转身又爬了回来!
“景行,我们先躲起来吧。”
谢玉芝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提醒。
“好。”
尽管他内心深处还有着种种疑惑,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他和谢大小姐一人选择一个装置钻了进去。
……
数分钟后,巨型水蛭从通道上“轰隆隆”经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某一个蠕动的虫团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在洞内围着装置转了一圈,然后又出去了。
半小时后,三台装置同时闪烁起了红光。
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没有人说话,房间内静悄悄的,就好像装置内的男孩女孩们全都睡着了一样。
红光像是流动的鲜血,顺着血管流入地板,再流上墙壁。
在吸收了“血液”之后:一幅幅被蔓延的菌毯和肉块组织所吞噬的壁画,自墙体深处慢慢凸现。
它们所讲述的故事,似乎是大厅里壁画的后续:
……
三个异星住民走入一片森林,从矗立在林中的那根顶天立地的肉柱里面,一共挖出三样东西:两只眼睛,和一根脊髓。
肉柱就此崩塌,他们回到了自己原本的部落里。
在完成了这件事后,三位异星住民像是从此在这颗星球上拥有了莫大的力量与崇高的地位,他们被无数的同类们簇拥和包围,率领军队,踏入宫殿,走上王座……
28.第28章国王祭祀与战士
第28章国王祭祀与战士
燕景行做了个梦。
很可怕的梦。
更可怕的是,无论画面和声音都很真实,血腥得不像话,小孩子看了要做噩梦的那种。
但燕景行的心态却还算稳定。
他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注意到自己是在以一种第三人称的视角在看。
在没有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的情况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倒霉蛋被切开,而看久了,便也就习惯了。
如果真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痛苦,他早就该惨叫起来,在地上打滚了。
但面前的人却不一样,虽然从肌肉的颤抖和滴落下来的汗水等种种生理反应来看,他明显还是活着的;可面对此等酷刑,这家伙却一点儿挣扎的意思都没有,脑袋低垂,就像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又或者——
是睡着了?催眠了?失去意识了?
“等、等等……”
燕景行突然觉得这人的背影有点眼熟,情绪一下子有了起伏。
看上去,是个年轻人。
——这个人……该不会是自己?
燕景行越看越觉得好像真的是他,难免感到慌乱,他不知道是恐惧产生的错觉驱使他这样认为,还是自己真的是那个受害者。
没有人会整天欣赏自己的后背,所以燕景行认不出来,拿不准主意。
如果这个正在被解剖的人是自己,那他现在的视角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灵魂出窍?
在“受害者”的后背被切开之后,这场血淋淋的手术并未就此停止,而是以更残忍的方式继续下去:
白色的、瘦长的装置,如同剥离了皮肉的骨骼之手,从旁边出现,就这样一点点伸入体腔,紧紧攥住了那个人的一整根脊柱骨,然后——
轻松地抽离出去。
失去支撑的人体像放光了气的充气人那样软绵绵地摊下,但很快,一根全新的脊柱骨被塞了回去,将人重新支撑起来。
骨骼的每一寸上都散发着金属般的冷灰色光泽,更像是用在某种机械造物上的。
在链锯、镊子、骨手等数个装置的灵巧配合下,一场更换人的脊柱骨的改造手术,在不到数分钟内完成。
“这……这就好了吗……”
燕景行瞪大眼睛,看着脊柱骨被塞回去后,本来被切割、敞开的人体肌肉和皮肤开始自动弥合,巨大的伤口迅速缩小,到最后只剩下一道血色的缝合线。
“所以,这人果然不是我吧?我可没有这种本事……”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一种奇特又庞大的吸引力从“头顶”的方向传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燕景行想起来,之前他传送结束后即将从猪笼草装置里醒来的时候,就有相同的感觉。
燕景行的意识身不由己地卷入到漩涡中,最后在温暖的海水包裹中浮上水面,这个过程仿佛婴儿从母亲的子宫中出来……
*
少年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
封闭的骨盆装置自动敞开,外界的光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眼球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