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的那个用来进行器官移植手术的房间,很可能是其中之一。”
“理由呢?”
“作为继承仪式的核心,手术房间的地位在整座宫殿里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这样重要的事情没道理不提,而且日记里也说了,他因为‘没有收获而感到忐忑’,这说明他们从来没有抵达过核心房间。”
“有道理。”
燕景行点点头,表示赞同。
换句话说,直到离开宫殿的那一刻,探险队中都没有诞生像他们一样的能力者。
不过这种差别产生的原因——他们几个初中生都能打开的房间,为什么一支由专业人士集结而成的探险队反而做不到,这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件事。”
燕景行的目光落在日记最后,老张和探险家的对话上。
“只有真正的‘战士’,才会被选中……对吧?”
“嗯。如果我们的理解没错,这里的战士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名词,而是象征着一种拥有特殊能力的身份。”
“——也就是……我?”
“也就是你,景行。”
大小姐端详着他的面庞,好像发现了有趣的表情似的,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好像很高兴。”
“……”
要说他现在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霸主’之类的,我们暂时还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我理解的没错的话,这个所谓的‘素体’就是异星文明制造出来的武器,是专门提供给‘战士’的,不是吗?”
“很有可能。”
谢玉芝笑着回答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猜测。在你成为战士以后,肉体层面并没有发生质的改变——本来我还有点担心这件事,毕竟你被植入的可是脊柱,是支撑人体运动机能的地方。假如器官移植会造成恶劣的后遗症,对于我和春藻来说,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瞎了一只眼睛,但对于你来说,很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
燕景行的脸上失去了笑容。
“别、别担心,这不是还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吗!”
季春藻在旁边慌慌张张地安慰他。
“什么叫‘还没有’……”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没关系的,就算你真的瘫痪了,我身为朋友也会想办法照顾你的!”
——那你难道要照顾我一辈子吗?燕景行好悬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不错,反正家里养个人对我来说是无所谓……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玉芝回过神来后摇了摇头,意识到话题已经跑偏得有点离谱。
“我的意思是,我当时的担忧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现在看来,在异星文明眼中,真正的战士是另一种定义——战士的本能,只是为了拿起武器,以及更好地使用武器而存在的。”
“在我看来,景行,你当下的能力只不过是开始,一种基础,一个为了能让你使用异星人制造出来的兵器的前提条件。”
在沉默片刻后,燕景行终于说出了他此刻的念头:
“……那么,我想要得到它。”
他将手放在桌上,握成拳头。
“只有这样,我才能称得上是完整的‘战士’吧?”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
谢玉芝神态欣然,微微点头。
“日记里还提到了‘捕食大王’,它被先知称作霸主,而‘素体’就是用来对抗霸主的。假如得到这件武器后,就能拥有与那头飞在空中的大怪兽一战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就已经是我们非得到不可的东西了。”
她又望向季春藻。
两位女孩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产生了无须通过语言来沟通的默契。她们意识到彼此的想法是一致的,都想要帮助男孩实现愿望。
“我和春藻……我们会尽全力帮你的。”谢玉芝转过头来对燕景行说道,“目前可以把这件事放在最首要的位置。假如能让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探索异星的过程一定能变得更加顺利。”
“……嗯。”
他不自觉地点点头。但在燕景行的内心深处,其实仍萦绕着些许不安的情绪。
这件事没有明确的证据,可自从他们发现UFO、转移到另一颗星球上开始,忧虑就始终在他的心头徘徊不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到现在为止,我总觉得一切的发展都很凑巧。”
燕景行喃喃着,他没有对伙伴们隐瞒这种担忧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经历不像是巧合,而是被安排的结果吗?”
谢玉芝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燕景行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
“我们目前的所有遭遇,都和只有我看到的那个‘宇航员’的引导脱不开干系。在我看来,既然我们对这个人的存在一无所知,就不应该报以信任地全盘接纳。”
“我不否认你提出的可能性。从日记来看,明明我们和这支探险队没有任何关联,可经历却总能微妙地对上:比如洄游的捕食大王再一次经过地上宫殿。另外,宇航员只能被景行你观测到,这点同样很奇妙。但我的想法是……那又如何?”
谢玉芝的语气很认真,她的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文言文。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
“……”
燕景行和季春藻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开始习惯和谢大小姐交流时,偶尔会出现听不懂她的话的状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