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来你那个小未婚妻很在意你啊,这么快又打过来了。不会是明天又要约你去哪儿吧?”
说着,燕咏志走过去接起了话筒,但他的表情很快就变了。
叔叔又一次捂住话筒,对他张了张嘴,但是没发出声音来。
“另……一……个?”
燕景行一字一顿地读出口型,表情困惑地走过去。
什么叫“另一个”?
他从叔叔手中接过话筒,听到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嗨!景行,你现在有空吗?”
“春藻?”光是听到她活泼的声音,燕景行的心情便跟着轻盈起来,嘴角不自觉地露出愉快的笑,“怎么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明天就要正式放假了,你有安排吗?”
“没有吧?”燕景行想了想,谢大小姐那边要安排到位应该还需要几天时间,“要是有事的话我再和你说。”
“也就是说,你有空出来?”
“嗯。”
燕景行换了个拿话筒的手,一边下意识地点头,就像正和对方面对面交谈一样。
“怎么,有想去的地方?”
“没错!”
“不用叫上玉芝一起吗?”
“不用不用,就我们俩。”
电话对面的季春藻“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好像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有些事情我要先享受嘛,就不和她说了。”
“……享受?什么享受?”
他有些惊讶。
“保密。”她神秘兮兮地说,语气里能听出抑制不住的雀跃,“我是刚刚才想到的,然后立刻就给你打电话来了。”
“哦……”
燕景行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是吗。我倒是无所谓。别是去秘密基地好。”
“当然不是,去异星冒险的话肯定要三人聚齐吧,这次只是我们俩一起出去玩而已。”
“在哪儿集合?”
“嗯,我想想……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去海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怎么样?”
“好。”
算上季春藻主动召唤捕食大王,已经是第二次了,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另外海边的风景也不错……燕景行的回答很干脆,他听到电话对面的季春藻发出满足的轻笑声。
“那就好,谢啦!”
……
挂断电话后,就看到叔叔正抱着双手,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又是找你有事?”
“嗯,是春藻,她邀请我明天出去玩。”
燕景行说。
“还有,叔叔你刚刚为什么要说‘另一个’……干嘛搞得神秘兮兮的?”
“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燕咏志没好气地伸手搓了搓侄子狗头,把他头发弄得和鸟窝一样乱糟糟,这下手多少有点泄愤的意思。毕竟他都还是单身,没想过还是初中生的侄子却已经提前过上左拥右抱的生活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始乱终弃,怕人家小姑娘是来打电话找麻烦的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呢。”
“……啊?”
燕景行摸着自己的脑袋,惊讶地反问道:
“什么,什么始乱终弃啊!我和她又没有……”
“真的真的?”
“只是好朋友而已。”
他强调道。
“你小子昨天就是这么信誓旦旦和我说的,我记得很清楚,别想赖账啊。”
“呃……”
“你和谢家那位大小姐在今天之前,不也就是单纯的朋友?”
叔叔的话让他微微一怔。
说起来,春藻在电话中的确只说了约定地点,却没有提要做什么,搞得神秘兮兮的。
难道说,她把自己叫出来,也是为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一颤,却忍不住摇头。
“没可能的。”
他实在想象不出春藻那张懵懂的脸,会和谢大小姐一样说出“我们结婚吧”那等惊人话语的场面。
虽然他们都是一个年纪,但在燕景行眼中,春藻比自己还要孩子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了,我也管不了你,这事儿你自己处理。”
燕咏志眼不见心不烦,已经不打算再管。
这小子就算真的脚踏两条船,以后翻了也不关他事——
这就是年轻时犯下的错。既然迟早要受教训,早点吃苦总比晚吃要好。
*
第二天,燕景行乘着公交车前往海边。
他带的书包里放着零食和饮料,虽然不知道春藻这次约他见面是想做什么,但上次见面她把自己逼到快饿晕过去的状态,着实让人印象深刻,不得不防上一手。
等到他沿着休息站后方那条熟悉的沙滩走了几百米后,他突然听到了歌声。
燕景行抬起头,眯起眼睛望向前方。
日光盛烈,碧波起伏,白色的浪花拍打在礁岩上,清澈悦耳的歌声在公路上空萦绕不散。这一幕似曾相识。
——有个来自大海深处的苗条人影,正安静地坐在巨大的礁岩上。
人影背靠天空,有着长长的海藻般的头发,灿烂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闪耀着碎金般的光辉。
燕景行下意识停住步伐,有段时间没有往前走。
他注视着那个美人鱼般的身影,静静地想道:这不就是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景象吗?
然后,歌声突然停下了。
唱歌的女孩远远发现了他,立刻从礁岩上跳下来,身手灵活得就像一只飞檐走壁猫;她朝着这边奔跑过来,水莲色的裙角在后方随风飞扬。
“景行——!”
季春藻像往常一样,莽莽撞撞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