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飘在海上……我到底在哪里?”
又应该往哪里去?
她注定得不到答案。
短暂的呼吸过后,寂静的世界被骤然间的异响所打破——伴随着“轰隆隆”的恐怖响声,一座巨塔自黑色海洋的下方钻出,如同一条撞向月亮的独角鲸。
季春藻惊讶地瞪大眼睛。
一股没来由地本能攫取着她的身心,让她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不!”
她朝着空无一人的世界大喊。
但已经晚了。
塔沐浴在月辉之上,钻出海面后并未停歇,而是继续在轰鸣声的陪伴中螺旋向上,像是能无止境地拔高,直到最终——
顶破了月亮。
咣啷啷!
天地摇晃,轰鸣愈隆,如银瓶乍破。
接下来是“哗啦啦!”,看不到尽头的铁水般的浆状物质从碎裂的月亮中涌了出来,接着像瀑布般垂落,倾泻到黑暗无垠的海面之上。
巨浪被掀起。
裹挟着雾气般的黑、水浆般的银,浪潮滚滚涌来,最终将浪花推到她的脚下,没过了她雪白的脚丫。
水面上,映照出了另一颗星球上的风景:
她的家乡,被称作白月镇的地方,撞破月亮的塔最终却是从毗邻小镇的海面上升起,形成一根奇特的肉柱;无形的波纹以高柱为中心,伴随着声音扩散开来,数不尽的生命族群在这无声的呐喊中,悄然发生着异变……
第133章最安全的地方
脚下是白色的浪花与黑色的大海,头顶是破碎的月亮,面前是耸立的黑塔。
女孩心里头像是有小老鼠在乱爬,窸窸窣窣,不安的情绪始终在暗处悄悄抓挠着她。
可是,季春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呆呆地看着,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攥成拳,过了一会儿又颓然松开。
突然地,有某种细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如果身处在现实世界,这仿佛搔痒着耳廓的声音恐怕会被人轻易忽略过去;但这个地方实在太安静了,季春藻只有在黑塔顶破月亮的那一个刹那,听到了清脆的破裂响声。
脚下是广袤无垠的大海,却听不到波涛起伏的声音,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少女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声音。她意识到转机出现了,于是立刻集中精力。
伴随着“渴望听到”的念头在内心深处涌动,那声音竟真的大了起来,清晰到她能听清楚的程度——
对方像是松了一口气。
黑衣男子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就像苦修的僧侣。他的面色苍白,脸上汗流涔涔,面部肌肉抽搐不停,似乎是在意识领域与某个可怕的对手进行着激烈角斗与纠缠。
*
“会……会什么?”
听到了男生熟悉的声音,季春藻惊喜地睁大眼睛,原本萦绕在内心深处的恐慌和孤独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听得到!我在这里!景行你现在在哪儿?我、我想见你!”
燕景行看他虚弱的表现,有些不好意思,但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
“那就好。”
在联系断掉后,司祭睁开眼睛,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自相遇以来,司祭本人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战斗力,依靠身边年轻人的保护。他还以为这個人只是高智主义者派来、单纯作为指挥那群孩子们的大人而出现在他们身边,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力。
“那边”的声音一下子中断了,燕景行“喂喂喂!”喊了好几声,却再也没能收到回复。
“做梦……?”
考虑到他们自称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帮助“救主大人(季春藻)”掌握神柱的力量,可以说司祭本人才是计划执行的核心人员。
“嗯。我和玉芝都陪在你身边,但是你正处于睡着的状态。”
“时间有限,具体原理我就不说了,总之,目前最重要的是就是让伱醒来。但具体要如何离开梦境,我们没办法帮到你,只能由你自己来掌握。”
“的确不是,但你的梦却有可能影响到现实。”
“也就是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现实……”
“还能有下一次吗?”
“啊……!”
燕景行之所以能和季春藻——准确地说是她深陷于梦境的意识连上线——依靠的就是他的力量。
果然是在做梦啊,她想。
“欸?这是什么意思?”
“呲啦……我能做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呲啦……我会在现实中保护你,但想要解决事情,关键还是在你身上……呲啦呲啦……”
燕景行记得,在他和季春藻还不是朋友的时候,少女就用自己的方式向他解释过自身能力的运作模式:就像能触碰到来自其他频道电波信号的接收器,所以能“看见”和“呼唤”异星生物。
又要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
在这极度伤心和失落的时刻,季春藻的脑海中却灵光一现。
虽然燕景行只来得及对她说上几句话,但在他的话语中依然缀连着几处让她感到在意的信息,季春藻放下了对自己的担心,而是更担心着对面的伙伴们的处境。
少女将手放在胸口前,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她再度开始尝试着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这回无论她如何重复,都不再有效果了,燕景行的声音正在逐渐离他远去。
那声音仿佛是从她心脏处传来的,燕景行说:
“春藻,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你现在其实正在做梦。”
他感到遗憾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转过头来。
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