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准备宵夜。
推开门,门后没有熟悉的饭菜香味飘出来,只有一片漆黑。
「晚上好。」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出现,武决顿时怒目圆睁。
担忧母亲安危的他,急愤一拳打了过去。
梆的一声,拳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武决右手生疼。
「冷静,我们没有恶意。」
屋里的灯突然亮起,武决这才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你母亲睡着了,我们怕惊醒她,所以没有开灯。”
红发女人米由从男人的背后走出来,声音轻柔空灵。
在谬论因果律的影响下,武决逐渐相信了,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母亲。
米由见他冷静下来,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在她发动能力的时候,谬论的选取是可以根据目标而定义的。
武决认定他们会伤害他的母亲,那么他们不会伤害他的母亲对武决来说就是谬论。
所以武决的戒心虽然被消除,但如果正月不能短时间内取得他的信任,那么谬论因果律的作用会被武决逐渐摆脱。
毕竟心智越是强大,选定的谬论越是荒谬,她的能力就越难生效。
武决看向母亲的房间,房门紧闭着,里面无光无声。
“你们找我做什么?”
他冷冷地问道,语气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星火学会。」
听到这个名字,刚刚放松的警惕马上被武决夺回。
“你们是星火的人?!”
「别紧张,星火是反抗组织,不是恐怖组织,我们没有理由伤害你和你的母亲。」
正月真诚地说道。
「相信你已经知晓了,自己身负的因果律能力,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那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
武决不屑地嗤笑道。
“不过是一群不安于现状的人聚在一起,做着反抗命运的梦罢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
米由生气地鼓起脸颊,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却不愿反抗,还要嘲讽那些愿意为之行动的人么?”
“难道世界交给你们,就会变得更好?”武决不客气地与她对峙。
“以前混帮派的时候,会算账的人去算账,会打架的人负责打架,这是连最底层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现在,你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反抗组织,想代替研究院去掌控命运?”
“你!”
米由还想与他争论,却被正月抬手拦下。
「好了,武先生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星火,可没有掌控命运这样的宏愿,只是想扩张势力,取得更多话语权,为被压迫的人们争取正义,仅此而已。」
“正义?”
武决冷笑道。
“真是巧了,就在刚才,执法局的人也找上我,试图用正义说服我加入。”
“现在,我给你相同的回答。”
“让我看到你们的正义。”
这一次,正月没有再说什么,与米由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向门口走去。
“你会看到的。”
米由临走时还不服气地扮凶道。
「对了,我们在你家附近蹲守的时候,看到有人往你的信箱里塞了件东西。」
……
两人离开后,武决第一时间冲向母亲的房间。
打开房门,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就站在门后。
身体紧贴着墙壁,满是皱纹的手里,握着一把双管霰弹枪。
“娘!”
武决赶忙冲过去扶住母亲,将她搀到床边坐下。
“那俩人走了?”
“走了。”
武母又不放心地探了探头,忿忿地说道。
“鬼鬼祟祟蹲在咱家门口,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没想到是星火的人。”
武决心中一惊,原来母亲刚才已经全部听到了。
他从武母手中拿走枪,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您不用担心,他们想拉拢我,政府也想拉拢我。在两边斗出个结果之前,咱们应该是安全的。”
接着,武决似乎想起了什么,眉眼一沉,神色黯淡。
“娘……小芸死了。”
武母猛地抬头,苍老混浊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小芸?”
“嗯……是被人谋杀的。”
辛石城近半年来,凶案不断,人人自危。武母已经习惯了这压抑的氛围,努力地适应着环境。
可女儿的死讯,还是对她的坚强造成了重创。
武母像失了魂似的,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地板。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芸常常会去拳馆看我。”
武决拉过椅子坐下,母子俩的神态如出一辙。
在兄妹俩的成长过程中,武决从母亲那里获得了更多的偏爱。
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尽快长大,代替母亲支撑起这个家。
而对于武芸,这个从小只能穿自己旧衣服的妹妹,武决心中是有愧的。
他成绩差,经常在外面打架,弄得一身伤。但回家后,母亲总是会温柔地安慰他。
可成绩优秀的武芸,却很少得到母亲的夸赞。
“他已经23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做他那拳击手的白日梦!他到底哪里比我强?!”
这是武芸愤然离家之前,对武决作出的评价。
这是武芸在压抑中的爆发。
“她应该是没有念完大学,就跑去工作了。”
父亲是二等公民,武芸在辛石城上完大学后,是有资格参加身份进阶考核,在政府或基金会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的。
可是最后,武芸只是成为了采石场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购员。
武母痛苦地闭上眼睛,无法想象这八年来,女儿独自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那些年……娘做的确实不好。”
她颤抖着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