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心里。
“当然,你可以等我们安全抵达辛石城后再还给我。”
“不过要好好保管,毕竟里面还困着一个生命。小心不要伤害到他,我的孩子。”
八字胡小心翼翼地将晶石捧在手心,像个孩子一样对络腮胡炫耀着。
离开此处后,容荆突然说道。
“您不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的。底下人做事毛手毛脚,兴许会给磕碰了。”
孙渺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身看着容荆。
在这个枯朽老人的眼中,容荆看到了智慧的光。
“他们都是好小伙子,不是么?”
“是啊,他们都是我手下最优秀的执法官。”
容荆微微挺起胸膛,骄傲地答道。
孙渺转回脑袋,望着青白色的极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那个年轻人一样,他喜欢留着滑稽的八字胡,装作自己很成熟的样子。他一直这样。”
“我愿意……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救活他。”
孙渺低下头,落寞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世上第一例晶械转生的成果,被压缩到一块生物电敏性晶石之中。
囚禁着一个苟延残喘的灵魂。
容荆此时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聆听着。
“我是个懦夫。”
“明明走错了路,却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只能懦弱地以错的形式,与命运死磕。”
“现在,甚至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荒凉的旷野上,渐变的光明渐渐被夜幕吞噬,独属于孤寂的荧蓝悄然降临。
容荆走到孙渺身边,轻声说道。
“您会成功的,我们对您的智慧与伟大深信不疑。”
“谢谢你,孩子。”
两人并肩站立,注视着天际极阳与极阴的交替,在云端涂抹下扭曲的色彩。
“你也意识到了,对吧?”
“是的。”
容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星火学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棘手,这一次我们又低估了他们的能力。”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星火会对我们发动袭击。而我们对星火,仍然一无所知。”
孙渺点点头,随之叹息道。
“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死去……”
片刻的宁静后,一阵清风掠过,草地被拨弄出沙沙的声响。
原本干爽的空气中,有浅浅的雾气开始弥漫。
裹挟着一份孤独的迷茫,在天空与地面之间沉浮。
“多美的天啊!”
孙渺疲惫地感叹道。
“告诉我,孩子。你认为是否因为我们站在这里,这方世界才会变得如此美丽?”
“我觉得是这样。”容荆回答道。
“如果没有人看到,它怎能称之为美丽?”
孙渺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不,孩子。我们人类,不过是世界上的一种渺小之物,无数美好画卷前的匆匆过客罢了。”
“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世界就是那样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存在而变得美丽。”
“而你所见之美好,只是命运对你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让你在合适的位置,以合适的认知见证到的景象。”
容荆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一会看着干枯的草地,一会又抬头看看朦胧的夜雾。
“您有些消极了。”
“嗬嗬嗬,我的家人也是这样说的。”
孙渺舒展了一下筋骨,转身向营地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该动身了。”
然而,容荆不仅没有动,还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孙渺。
“您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红色光点?”
容荆指着远处的树林上方。
孙渺艰难地眯起眼睛,努力将光点纳入视野的聚焦中。
“我看不清,孩子,我已经老眼昏花了。”
可接下来,容荆马上原地蹲下,手掌贴在地面。
他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好像有什么恐怖的巨物在践踏着远方的地面。
“唔,我看到你说的红点了。”
听到孙渺的话,容荆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红色光点,不知何时变成了清晰的光斑,并且还在逐渐放大。
那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孙渺面色一沉,单手向前方一挥,袖袍摆动间,一团罡风平地而起,吹散了两人与红光之间的薄雾。
在荧蓝色的夜幕下,他们看到了一个轮廓。
“不不不……”
孙渺大惊失色,一只手死死攥住衣袍。
“幻塔陆行舰,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突然抓住容荆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
“撤退!容官长,下令撤退!”
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出于对孙渺的信任,容荆还是第一时间摁亮了全体通讯仪。
“全员紧急集合!向乙兵城内撤离!!!”
然而下一秒,通讯仪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北区第五、第七分局驻地遭到袭击!!!”
“南区第九、第十一分局驻地遭到袭击!!!”
一滴冷汗从容荆的额头滑落,他咬紧牙关,快速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此次行动,首都派遣第一、三、五、七、十一分局,共计五百五十三名精锐执法官,配备各种强力装备,还有一百台执法兵和三十台执法军士随行。
贸然向如此庞大规模的执法军队伍发动袭击,可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他们背靠乙兵城,可以随时取得支援。
星火学会既然敢动手,必然是有备而来!
按照原本的计划,队伍在乙兵城中转驻扎,然后从东区车站乘列车前往辛石城。
南北两侧遭遇袭击,而容荆身处的东区,那种恐怖的巨型陆行舰压迫而来,敌人显然想把他们逼回西侧,逼回乙兵城。
难道星火学会不怕首都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