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听到了那女人的临终哀求。
她说出了一个已经快被遗忘的词。
神。
从未有人见过神明,从出生起,他们就被告知,神明已经泯灭。
而就在一秒前,那女人在极致的绝望下,本能地向神明乞求。
紧接着,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青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杀死!
杀死她的是……
“恐怖缉令一号。”
“是那个人!”
“神……”
两摊醒目的鲜血,一群呆滞的人。
人们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着一个名字,一个给辛石城带来死亡与恐慌的名字。
“他听到那女人的恳求,现身杀死了罪人。”
“恐怖缉令一号是……神?”
他们那已经被恐惧折磨得麻木的眼神,此刻竟渐渐滋生出一种诡异的虔诚。
看到这一幕,程雨深深皱起眉,手臂绷紧青筋暴起。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那个最可怕的怪物,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将自身的罪恶淡去,在人们的心目中逐渐神化。
明明他才是这一切的根源,明明他对生命是如此的漠视。
愚昧无知的人们,却将他当作神明一样来崇拜。
随后,程雨强行摆脱杂念的干扰,大口地深呼吸。
冲着青舆尸体的方向,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以向死而生的气势吼道。
“恐怖缉令一号!!!”
“现身吧!来杀了我!!!”
一时间,所有人被他的高喊吓了一激灵,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只见程雨一把丢掉手枪,快速地脱掉身上的轻甲,扯碎上衣露出宽阔的胸膛。
“倘若你真的是神,那就来杀了我吧!!!”
……
距此不远处的居民楼顶,身穿蓝黑色夹克外套的东秋,疑惑地看着下方,那个赤裸上身向他发起挑战的男人。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东秋单手托着下颌,为了专注于思索甚至摘下了耳机。
“为什么,他会想要寻死?”
“明明他的生命,已经被正义的核心聚集得无比凝实,难道他甘愿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意义么?”
「我也不知道。」一一的声音,同样带着困惑。
「动手吧,答案就在眼前。」
“你说的对。”
东秋单手一画,从虚无之中抽出了一柄双刃长剑。
他的表情从未如此凝重,连耳机都没有戴上。
“我们杀。”
……
无形的阴冷,悄然降临了万丰路。
气温没有变化,光线也没有波动,可人们就是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好像自己的亲友挚爱即将死去,可自己却对此越来越不在乎。
唯有程雨,没有受到这抹冷漠的影响。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飞越了万千山水,穿过了熙攘人潮。
最终停步时的立足之地,是世界的边缘,意义的界限。
而线的另一头,一道模糊的身影,举起了手里的长剑。
程雨看到了死亡,这是他唯一看到的东西。
一切的终焉,足以让邪恶的人反思自己的罪孽,让善良的人懊悔自己的宽容。
任何生物都会本能恐惧的死亡,程雨面对它时,竟没有表现出半分怯懦。
“我看见你了!!!”
程雨咧着嘴角,放肆地狂笑着。
在失心疯般的笑声中,长剑已经斩下!
轻描淡写的一剑,在程雨的眼中,足以毁天灭地。
他不闪不避,挺起胸膛坦然迎了上去。
只是一瞬间,恐怖的死亡昙花一现。
感官回归现实,程雨捂住胸口,脱力地半跪在地上。
“程雨!!!”
一向贪生怕死的时海,竟疯也似的狂奔了过来,一把抓住程雨的肩膀。
然而,当他看清程雨的脸时,顿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程雨在笑。
咚咚咚!
拉近了距离,时海听到了一个有力的心跳声。
“我没输……”
程雨惨笑着,松开了捂住胸口的手。
只见一道惨烈的伤痕,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伤痕处没有一丁点血迹,却萦绕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
只是看着这道伤疤,便能令人心情低落,升不起活下去的念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时海惊讶万分。
“这是我谋划许久,为他设下的计。”
程雨释然地笑着,神情无比放松。
“恐怖缉令一号的手段,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我解不开他力量的谜题,却可以对他的行为进行推测。”
“他在寻找,成为神明的方法!这是孙渺死在我面前时,我所作出的最终猜测!那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他杀死一个生命。”
“为了将他引出来,我必须设下陷阱,引诱他再次在我面前杀人。一旦他真的现身,那么我就有了亲自挑战他的机会!”
时海闻言,一脸后怕地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你能从恐怖缉令一号的手中存活呢?”
“这是我的因果律能力。”
“每当我身边有人即将为其认定的正义而死亡时,我可以将拯救其生命的概率提升至95%!每当我身边有人摒弃其认定的正义即将杀死他人时,我可以将阻止对方的概率提升至95%!”
“而且这种能力,可以应用于我本身!”
听着程雨的描述,时海简直要惊得下巴脱臼。
“你也是因果律能力者?!”
“是啊,这是一年前,容娅死去的那个夜晚,在我身上觉醒的。”
“我一直不敢使用它,因为它会让我想起命运的残酷,让我质疑内心的正义。一旦使用时我的正义判定失效,它就不会发挥作用。直到姮英出现想要舍命救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