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惨死后,他放不下仇恨。
还有身边的女孩……
明明两人的关系复杂且病态,可是姜泽不敢对自己的心灵保证。
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得不杀死她,姜泽不知道自己能否狠心动手。
“放弃复仇吧,你见不到他的。”
陆鸢的声音幽幽荡荡,这是她此时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了。
“我不能。”姜泽摇头说道。
“嗯,我知道。”
两人的目光回到远方的喧嚣烟火,空气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你觉得,第二未来是什么样的?”姜泽试着想挽回一下方才的气氛。
这一次陆鸢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墙那边的人们。
“我们不能永生,那么另一种命运的轨迹,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么?”
“如果你觉得现在很好,你就已经身处第二未来了。”
宁静重归,轻风吁叹。
他们心照不宣地沉入缄默,谁也没有再试图打破这份祥和。
……
像是往一笼蝗虫里丢了一串鞭炮,嘈杂的摩擦声和刺耳的爆裂声瞬间充斥了这片天地。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立刻警惕地向声音来源看去。
一大群人从街道拐角出现,他们身上的衣服沾着肮脏的泥土,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饱经风霜。
有的人攥着矿镐,有的人背着铁锹,还有人将一根长竿高举,上面挂着一件红色连体工装当旗帜。
不难看出,这是一次由贫民矿工组织的抗议游行。
游行队伍似乎不是向别墅这边前进的,两人也放松了警惕,继续看热闹。
队伍中有不少人在嘶吼,还拿着钢盆和铁棍不停敲打。
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有意思,我去看看。”
陆鸢抓住栏杆就想跳下去,姜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现在是信息时代了,想弄清来龙去脉,上网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
陆鸢一拍大腿,拿出自己的手机来。
【癸金城紧急新闻】
【昨日上午十点,癸金城健康保险公司首席执行官,在东城区金茂酒店门口胸部中弹身亡,凶犯开枪后立即逃离,并在北城区被执法官擒获。】
【执法局方面称,凶犯身份为健康保险公司的一名雇员,这是一次有针对性的袭击。】
【癸金城金融中心方面认为,本次事件的似乎与恐怖组织心灵学会有关,不排除该雇员被心灵学会煽动的可能。】
“哈?跟我们有关?”
陆鸢双手一摊,十分无辜的样子。
“咱们最近哪有行动?这分明是毁谤!他们毁谤我欸!”
她说着又要爬上栏杆,嘴里还嘟囔着要线下真实金融中心的人。
姜泽没好气地拦住了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我刚才看了星火论坛,癸金城的矿工基本都在健康保险公司参保。被枪杀的高官,经常让手下巧立名目驳回矿工的赔付申请,导致了许多矿工得不到钱救治落下残疾甚至死亡,一个个家庭也随之破碎。”
“杀他的那个雇员,我想只是良心发现吧。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姜泽放下手机,指着远处的游行队伍。
“凶手曾在保险赔付上帮助过一些矿工,他被捕后这群矿工集结了起来,宣称凶手杀死了非法侵吞保险费的坏人,要求执法局将其释放。”
“如果外界舆论认为是我们在助力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借这次事件做些什么。”
陆鸢闻言,眼珠转动,似乎在憋什么坏主意。
“你派人暗中观察,试试能不能把那个凶手救出来。”
她用命令的语气对姜泽说道,而姜泽顺从地低下了头。
两人重新回到那种复杂的主仆关系,先前的旖旎已经完全消失。
“好了,后续的事就交给你,我要去癸寒城了。”
陆鸢微笑着凝聚虚无短刀,对着空中轻轻一划,身形瞬间消失。
清凉的风中,只留下欲言又止的姜泽。
……
通过练习,陆鸢在攻击虚无信标的时候,已经可以将进入虚无的时间延长至三秒。
当然,虚无的世界没有时间概念,她可以在这里待很久。
虚无在陆鸢的脚下变成一条长廊,尽头就是虚无信标。
“鸢鸢,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杏月的心灵跟随陆鸢一起进入了虚无,她不喜欢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想在这里散散步。”
陆鸢低着头,目光恰好能摸到自己的脚尖。
杏月沉默片刻,突然向她道歉。
“对不起,在戊林城的时候,我骗了你。”
陆鸢依旧盯着脚下的长廊,面带笑意地说道。
“我知道的,那时候在戊林城杀人的,就是熵。”
“嗯,我害怕那个人,所以才会骗你离开戊林城。对不起。”杏月再一次道歉。
陆鸢忽然抬头,锃亮的天花板仿佛一块银镜,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害怕死亡么?那为什么还跟着我?”
“如果你想永生,你应该附身那些修炼道法古籍的修真者才对。”
银镜像水一样波动了几下,穿着白大褂的杏月浮现在镜中。
“其实,我从研究院逃出来之后,就已经死了。我害怕那个人,是因为他有能力泯灭我的存在。”
“我的同门师弟师妹,我的老师,他们都不会记得我,杏月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陆鸢看着杏月的眼睛,突然笑了。
“你还想着你的前女友,对吧?”
杏月闻言脸色微微羞红,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橙粉二色的绳环。
陆鸢的笑容慢慢收敛,她第一次目光放平,直视前方的虚无信标。
“你知道的吧?我们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