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钢琴家,给一袋土豆就愿意演,怎么看都不是什么上流角色,老爷居然要他花整整一百斤猪肉去请?
看农老板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管家也不敢违逆。
“小六,把庄子里的账目,拿给我看看吧。”
奇怪,往年老爷都是年底才查账,怎么今天突然要看?
管家虽然疑惑,心里倒也不怯。庄园里大大小小的账务,都要经过他的手。里面的曲直,老爷和他都门儿清。
在弯腰应下后,管家看到农老板面前的钢琴架上,放了一杯凉透的茶水,于是上前为他倒掉换了热的。
“快入冬了,老爷还是喝些热茶好。”
叮嘱完后,管家抬腿刚要走。
“小六。”农老板在背后叫他。
管家不解地转身。
“我是不是胖了?”
又是这要命的问话,管家听了连脖子后面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他想用些谄媚的话搪塞过去,可眼睛却对上了农老板真诚的目光。
“老爷这是……健壮。”
尽管没有否认,管家的语气也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
农老板像是没听出来一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辛苦了,去吧。”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前往东村的路上,管家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最近的态度,绝对不对劲!
老爷是谁?垄断整个北村农贸市场的农老板,村镇上远近闻名的大地主!
怎么可能和他一个家养的管家,如此和气地讲话。
老爷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一番冥思苦想,管家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健仆推着的小车上,一百斤漂亮的五花肉,更是看得管家心生烦躁。
一路上,这些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
贪婪,嫉妒,渴望,畏惧,种种复杂的情绪,像散发着臭味的垃圾桶。
就连护送的健仆,也时不时看着肉咽口水。
管家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警惕几分,催促推车的快些走。
来到那钢琴家的住处,一名存在感极低的青年开了门。
啧!看着就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难怪跑到这鬼地方来。
话说,这小子叫什么来着?
纵使心里万般嫌弃,这青年钢琴家终究是农老板点名要请的客人,管家还是装出了一副谦卑的态度。
双方都没有磨叽与客套,管家说明来意,青年则直接应允。
也不知道和六爷客气两句,一百斤好猪肉,小心撑死你小子!
管家不满地翻着白眼,带着人回到了庄园。
路过粮仓,远远地又瞧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
“聚在那干什么呢?!”
管家大吼一声,带着人走了过去。
只是走近了他才发现,聚集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
扛着耙犁攥着铁锹的农民,背着箩筐推着独轮车的佣工,还有那几个铁匠,加起来有四五十个人。
而管家这边,只带了五个拿棍棒的健仆。
“你们聚在这,是想当强盗,抢老爷的东西么?!”
虽然心里有些发虚,管家表面上却不露怯,指着众人的鼻子骂道。
“老爷给你们发粮,可不是请你们在这聊闲天的!”
“收起你们那点心思,否则六爷一个电话打到执法局,叫执法官来收拾你们!”
人群中一阵唏嗦,好像有一件什么东西被人偷着放进了粮仓内。管家定睛观瞧,只捕捉到一个红色的布角。
刚要出言询问,一个年轻男人站了出来,走到他的面前。
“六爷,借点粮吧,活不下去了。”
年轻人这话一出,管家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什么?!还他妈想借粮?我呸!”
“你当六爷是开福利院做慈善的?今天借你一斗,明天借他一斗,你让老爷喝西北风啊?!”
“都他妈滚!再敢提借粮,年底的工粮也别想要了!”
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看着对面佃户们阴冷的眼神,管家喉头一动,色厉内荏的作出凶狠表情,手却悄悄摸向了兜里的手机。
庄园里的打手肯定是没有佃户多的,就算全喊来也无济于事。
不过没关系,这帮下贱东西要是敢生事,他就立马给执法局打电话!
幸好,年轻人只是深深地看了管家一眼,什么也没说,退回了人群。
在年轻人回来后,佃户们也纷纷散了。
管家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回到庄园,找农老板汇报了情况。
“嗯,我知道了。”
农老板还是不在乎,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
第三天。
今日风格外的大,而且看天色,风会越来越大。
在外面晾晒的粮食,要是不收进仓里,肯定会被风刮走。
一大早起来,管家就听见窗帘呼啦啦的响,顶着冷风爬起来去关窗户。
攀着窗台往下一看,给他结实吓了一跳。
只见麦田的方向尘土飞扬,源源不断的人在向那边聚集。
那阵仗,看着可不像是去秋收的。
祸事了!
管家急忙穿上衣服,拿电话把手下豢养的豪奴打手全都喊了出来。
一百多人拿着棍棒砍刀,冲人群就去了。
等他们赶到时,佃户也集结的差不多了。
乌泱乌泱的,看着有一千多人。
双方在谷仓前碰了面,管家悄悄往怀里塞了一把小弩,凶神恶煞地走出来喊道。
“你们想干什么?当强盗么?”
“谁是领头的?站出来!”
佃户那边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人群一分为二,从中间走出来一个人。
管家认出来,那人就是昨天向自己借粮未遂的年轻人。
“强盗?”
年轻人冷冷地嘲笑一声,看了眼谷仓里堆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