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短刀却不经意地一挑,瞬间一道空间波纹成型,落在了禁卫军当中。
被波纹斩中的人当场粉身碎骨,变成一堆齑粉。
“混账!”
容诩立刻红了眼,那些执法官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精锐,居然就被陆鸢这么轻描淡写地杀了。
他冲动之下就要对陆鸢动手,却被方临一把抓住了手腕。
“敌将军就在癸寒城,你不怕他么?”方临眯起眼睛看着陆鸢。
没想到,陆鸢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当然怕啊。”
“所以,我只和你们玩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调头就跑,嘻嘻!”
方临额角开始冒出冷汗,陆鸢作为最棘手的因果律能力者,在获得了强大攻击力后,已经不是禁卫军能对付的了。
心灵学会一边拖住执法兵大队,一边与红卫军一起包夹禁卫军,他们极有可能陷入险境!
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对调。
就在方临犹豫要不要撤退时,局势再次逆转。
一台执法军尉从天而降,从他的背上跳下来一个正气凛然的男人。
看清男人的面容时,方临顿时松了一口气,而陆鸢则一改轻松的模样,气得银牙紧咬。
“程雨!”
有这个家伙在,哪怕陆鸢的攻击力再高,她也杀不了现场的任何人。
程雨没有搭理陆鸢,下一秒枪声响起,一枚狙击弹袭来,打碎了陆鸢身后一人的头颅。
顺着枪声看去,原来是换上雪地迷彩涂装的姮英,在远处的山头上架起了枪。
“方军长,专心对付你的敌人。”
程雨走到方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心下瞬间安定了几分。
局势重回均衡,红卫军与禁卫军分庭抗礼,心灵学会则和执法兵展开了激烈交锋。
「你盯紧陆鸢,我来出手。」
姜山对程雨说道,视线则锁定在心灵学会队伍里,一个神情慌张的青年身上。
身边战火纷飞,姜泽却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直到那个如山岳般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把头抬起来。」
姜泽的脑袋像木偶一样生涩地扬起,他比18岁那年长高了些许,可面对父亲时,还是不得不昂着头。
姜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金属身躯发出的电子音尽显冰冷。
「邪魔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姜泽麻木地点了点头。
「虐杀儿童,采割器官,血祭邪神。你在为这种人掩护?」
姜泽不吭声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曾经是心怀热血的少年,雨绘子这样的变态杀人犯是他最痛恨的。
而现在,正如姜山所说,他在为这种人掩护。
姜山见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当时在训练室,我应该杀了你的。」
“那你动手啊!!!”姜泽突然嘶吼道。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恶?你看不看得到它们的源头?!人们永远在相互伤害,被操纵着犯下罪行,被命运推着挥动屠刀!”
“真正的恶却高高在上,无论作出何等暴行都能逍遥法外,甚至像神明一样受人敬仰!”
“世上哪有什么正义?生命哪有什么意义?我们编造出美好的谎言来欺骗自己,骗着骗着,自己真的就相信了!”
姜泽激愤地攥紧拳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在这冰天雪地里,很快就被冻成刀割般的泪痕。
“我没能给老妈报仇,也没能给你报仇,这种痛苦我承受不了,已经被它彻底逼疯。”
“你确实应该杀了我的。”
姜泽抿着嘴唇,用倔强的眼神直视姜山的红色光眸。
后者再次叹息,面对如此陌生的儿子,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右边。」
姜泽微微错愕,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恐怖的铁拳已经砸向他的脑袋。
这一拳由执法军尉的躯体以最大功率驱动,是姜山的全力一击!
拳头轨迹上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凌厉的拳风扑面而来。姜泽的右脸被铁拳命中,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战车碾过一般,头骨连带颈椎立刻被击碎,当场毙命。
虚无生命因果律发动,下一秒姜泽恢复生命。
「右左右!」
姜山的提示声又一次响起,三招组合拳紧随其后。
接连三道音爆,冲击波将方圆十米内的积雪吹飞,形成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承受攻击的姜泽,被打得血肉横飞,一头栽倒在地。
姜山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利用推进器高高跃起,一脚重踏在姜泽胸口。
胸骨爆裂,骨骼碎片扎穿了每一处内脏,姜泽再次毙命。
虚无生命因果律生效,像一条带刺的套索,吊着姜泽在地狱的边缘炙烤。
姜泽的意识刚刚恢复,姜山已经欺身压制,铁拳再一次直击面门。
就连大地都震颤了一下,以姜泽的头颅为中心,蛛网一样的裂纹迅速蔓延。
咚!!!
复活。
咚!!!
复活。
姜泽不停地复活,而姜山立马补上一记又一记铁拳。
这样就好……
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吧……
只要我的拳头够快,你就不用再忍受痛苦了。
做个永恒的好梦,梦里你会成为你梦想的歌唱家。
说不定还会遇到你妈妈,她会为你骄傲的。
一次又一次杀死挚爱的亲人这种痛苦,就让我这个糟糕的父亲来承受吧。
一直继续下去。
这样就好……
“老姜!!!”
一双手掌横插进来,竟以脆弱的骨骼血肉,稳稳接住了姜山饱含杀意的拳头。
姜山的意识一阵恍惚,庞大的身躯骤然停止动作。
程雨挡在姜山面前,难以置信地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