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而百夫长,正面接下了老村长的自爆,浑厚能量爆炸造成的冲击波,连他的护身灵铠都没有刮花。
雪山里,村丞扛着敌千里一路狂奔。敌千里手中还攥着斧头,脸上的倔强却正在渐渐消失。
什长那一掌,彻底击碎了他的信心,也第一次深切感受到面对命运的无奈。
这些士兵闯进羌荣村,要杀他的父母兄长,要杀他的邻居街坊,杀那么多无辜的人。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叔,为什么救我?”
村丞侧过头,看到敌千里灰心丧气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他的迷茫。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打不赢他们?”
“因为我不够强。”
十岁的孩子最好哄,村丞见敌千里眼睛亮了几分,于是继续说道。
“你逃到深山里,努力修炼变强。等你足够强了……”
这时,身后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原来是百夫长正在向二人冲过来。
眼见时间来不及了,村丞不再说更多,只是最后嘱咐道。
“等你足够强了,就下山来,替你爹娘讨公道!要是你比皇帝还强,你就为天下人讨公道!”
这句话化作一粒星火,深深在敌千里心底扎根。
村丞双手掐诀,召出一道疾风,将敌千里卷住吹向雪山深处。
这时百夫长也追到了近前,举刀就要砍,敏锐的感知力却忽然向他大声预警。
只见村丞毫不犹豫地自爆,释放出的法力波动,已经达到了凝神初期的水准。
这一回百夫长不得不摆正姿态应对,却还是因为措手不及,被炸飞数十丈远。
等尘埃落定,哪里还有敌千里的影子。
如果进雪山去找,无法感知的百夫长只能依靠肉眼,费一番工夫还不一定找得到。
眼下还有任务,百夫长纵有不甘,也只能离开了这里。
村丞临死前的话,敌千里听进去了。
他恨那些凌虐杀戮平民的士兵,恨这不公的世道,更恨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冲出去,义无反顾地一头钻进了山林。
用手里的斧头,敌千里砍树生火,找了个山洞定居下来。
雪山上环境恶劣,稍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
敌千里采集野果和野菜裹腹,养好伤后开始狩猎。
一开始只能抓到些野兔老鼠,他也不在意,一边在雪山里艰难求生,一边继续锤炼自己的身体。
渐渐地敌千里感觉,自己的肉身气血开始上涨,力量也随之强化。
曾经村丞告诉过他,这是锻体修士入门的表现。
天赋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持之以恒地修炼下去,敌千里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战胜秦帝。
半年后,敌丈已经可以徒手击杀一头暴躁的公野猪。
两年后,敌丈用斧头杀死了一头五百多斤的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敌千里一开始还会记录日期,后来慢慢也就忘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敌千里都不知道,也不去关心。
直到这天,他发现自己似乎不用再吃东西了。
筑基期修士可以辅以丹药进行辟谷,而完全辟谷则是迈入金丹期的标志。
先前带队屠村的百夫长,敌千里现在可以一指头碾死他。
不过敌千里没有骄傲,金丹期在乡野地区确实可以横着走,可放在整个仙秦帝国,只是一个杂号偏将军的实力水准罢了。
不过,敌千里还是决定下山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走下雪山,呼吸着有些驳杂的空气,敌千里大为震撼。
山脚下完全换了一副景象,繁荣的村镇上,到处都是行脚商和店铺,外围大片农田种着绿油油的稞苗,俨然是一幅安居乐业生机盎然的画卷。
敌千里在附近转了转,周围人看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民,惊讶的同时也心生怜悯。
“给,吃吧。”
一个穿灰蓝长衫的年轻人,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馕递给敌千里。
虽然已经辟谷,敌千里还是没有拒绝年轻人的好意,抓过烤馕就吃。
年轻人看着他吃完了馕,随后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敌千里。”他很干脆地回答。
“家是哪里的?”
“羌荣村。”
年轻人闻言若有所思,这个地方他从来没听说过。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又没什么天灾人祸,这人为什么要逃荒呢?
敌千里吃饱喝足,向年轻人拱手道谢,又看他气质与村丞当年有几分相像,想必也是个读书人。
“请问,秦帝现在何处?”
年轻人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秦帝,是先秦朝的那位吧?早就死了,连先秦都亡了八百多年了!”
秦帝居然死了?!
敌千里暗自咋舌,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暴君,也有死去的一天。
死得好,他妈的!
“那么,现如今最强的修士是谁?”
年轻人又花了一番工夫理解他的话。
“你说的修士是那些道士吧?现在道士多在世间装神弄鬼欺世盗名,潜心研读经文修身养性者少之又少。”
嗯?连修士也没有了?
敌千里想了想,第三次问道。
“敢问,现在世道公正了么?皇帝还征那么多税么?”
这一次,年轻人无奈地笑了。
“你问世道公正,你看我这村镇,人人安居乐业,家家生活富裕。现在国泰民安,自然是有公正的。”
“至于征税,从古至今都是那样,农民辛苦种出粮食,被达官显贵征去挥霍。此处还算富庶,到了别处换个苛吏,可就难说了。”
紧接着,年轻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多年的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