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十多秒钟才把背包解掉,这十几秒钟对我来说如同漫长的一个长夜。当我把肺部积攒的最后一点儿氧气呼出之后,便两手拼命地拨水,迅速地向上面浮出。
当我一头蹿出水面,使劲呼吸了两口空气之后,才用手抹了把眼睛看了看四周。
还好,水面上四颗睁着眼睛的脑袋都在互相张望。
上游的水流明显比刚才减弱了许多,但是想游过去却还是不可能的事。水面在不停地升高,如果不能赶快游到上游去,等到水面到达岩壁的顶端时,我们几个就会被活活淹死。
马彼得试了两次,没游几米就被水流给冲了下来。看到马彼得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尚且如此,我们几个也放弃了游过去的打算,准备另寻生路。
水面在慢慢地升高,我们也随之往上,不大一会儿,我们的脑袋就快挨到洞顶了。我大声喊道:不能这样等死,一起往上游吧!
张凡、洛桑都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闭眼,把头扎进水里,拼命地拨打水花,向上面游去,但是仍旧是徒劳。上面的水流看似减缓,但是冲击力仍然不小,我们连续的几次冲击,都被水流给冲了回来。我们放弃了游到上游的想法,四下张望着,想找到另外的求生办法,但是不断涌入的水流却不给我们这个机会,水位在慢慢地升高,我们只能拼命地踩水,随着水位的上涨而升高。不大一会儿,我们的头就挨到了洞顶。当水面漫过我的嘴巴时,我心里暗想:这次看来真要葬身在这个山洞里了。
正当我们几个绝望的时候,水面却伴随着一种呼噜呼噜的声音快速下降了,这个动静就如同下水道排水时发出的声响。还没容我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脚底下有股强大的吸力把我们拉了下去。
身体随着这股强大的暗流快速向下坠去。我紧闭着双眼依靠求生的本能使劲挣扎,但是没有丝毫作用。
也不知垂直下降了多少距离,突然感觉身体猛地一转,改变了方向,像是被推到了一个横着的洞里。虽然水的流速快得惊人,但是此刻我快要憋炸了的肺却仍感觉速度还是慢。我想快点儿到达这水的尽头,氧气此刻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奢侈品。
被水流横着带了有十多米,水流突然变成了向上的推4力,我的身体开始上浮,我心想,这次应该有出头的希望了。
当我被水流推出水面后,立即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拼命地想把刚才失掉的氧气一次性全给补回来。等我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睁开眼,想看看张凡他们几个人是否也被冲了过来。
大概是头灯上的玻璃片上有些水,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我的身边只有还在不停往上翻腾的水花,除了一个被冲上来的旅行包外,空无一人。
岸边不是太远,我游了两下就到了,使劲爬上岸,又探出手,把水里的旅行包拽了上来。
我坐在岸边,焦急地注视着水面,希望能看到张凡他们几个人浮出水面,但是足足等了五分钟,也没能见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上来。我心里一阵难受,不敢接受他们几个人都遭遇不幸的结果,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真有不测,应该也会随水流浮出水面才对;没有浮出来,也可能是在冲下来的时候,抓住了什么东西。想到这里,我心里稍稍感到了一些安慰,这时,才感觉到肚子饥饿无比。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头灯似乎快没有电了,光亮只能照到很近的地方。我不甘心地大声喊了几声张凡他们的名字,从四周传过来的回声可以判断,我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洞。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沮丧。
我看了看身旁的旅行包,认出来是马彼得身上背的那一个。他的背包和我们的不一样,比所有人的都要大,看来里面的装备也应该很齐全。虽然以前老师家长都教育过我,不能随便翻看别人的东西,但在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太多,拉开背包的拉链,想在里面找点儿吃的东西。
果然里面有一些绿色塑料袋包装的食品,虽然上面的德文我不认识,但是从形状和气味上可以判断出,是包压缩饼干。
我撕开包装,一边在心里感谢着马彼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东西,我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头灯所能照射出的光线距离太近,似乎全被黑暗吸收了过去,不能照射到任何物体,再想到张凡他们还生死不明,一股孤独感和恐惧感突然涌了上来。
我翻开背包,在里面找到一个大号的手电筒,急忙按开开关,一道非常强烈的光柱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拿着手电筒照向我的周围。这个能照到几十米外的光线竟然还是照不到任何物体,这个洞的庞大看来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移动着光线,心里非常明白,目前最现实的就是找到一堵石墙,我能靠在上面,这样多少能让我有些安全感。像这5样处在四面空旷的地带,总感觉背后有东西在窥视着我,让人感觉非常不踏实。
当光柱照到我身体右侧的时候,出现的东西差点儿没让本来就已非常紧张的我彻底崩溃——一个人在离我三四米的地上坐着,正表情狰狞地瞪着我。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让我差一点儿把手里的电筒给扔掉。等我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头。这个人刚才在我手电筒的照射下,竟然丝毫未动。我定了定神,把手电筒的光线慢慢从那人的身体移向脸部。
这人的眼部正死死地盯着我,但是里面已经没有了眼珠,只有两个黑黑的眼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