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奇,尽管机缘巧合踏入了武凡境,但对江湖来说,不过是个刚刚入门的小鱼小虾。
记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与灰衣剑客坐在酒肆中饮酒,看那大剑师吕天挚挑战荡剑宗的情景,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记起龙雨与他说的江湖传说,说吕天挚沽名钓誉的藏意手段,说宁空浩与蔺如岚父母的情怨纠葛,说起这个江湖的狡诈和辛酸,壮烈和迟暮。
他牵马而行,似有所感,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了二楼老板娘探出的半个脑袋,而老板娘也恰好看到了他。
“是你?”老板娘略感惊讶道。
“难得老板娘还记得我。”白冷泽笑了笑,说道:“我可离开两年时光了。”
老板娘吐出几颗瓜子皮,笑骂道:“少来调侃老娘,老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白冷泽微微一笑,也不拆穿,他松开马缰绳,大步走进酒肆,喊了一句上酒,那店小二立刻便提了一小坛酒过来,然后端上两道小菜。
老板娘从二楼下来,坐在了他的对面,看了看四周,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你去参加宗门论剑吧?帮我捎带给宁上师。”
“又是丹药?”白冷泽接过,小心收入怀中。
“不然还能是啥?”老板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白冷泽略微沉吟,开口道:“大婶,你知道这东西没用的,我师尊的伤……”
“我知道。”老板娘说的风轻云淡,“人总要有些盼头,万一哪天他好了呢?可不得记着我这送药之情?”
白冷泽错愕,随即笑道:“可我师尊都年近五旬了。”
“那又怎样?”老板娘老脸难得的红了一红,“在我看来,他依旧是当初那个风姿无双的绝世剑客!”
白冷泽沉默,随即哈哈大笑,任凭恼羞成怒的老板娘老拳打在胸膛上。
“老板娘,等哪天我师傅不做上师了,叫他来陪你开酒肆可好?”
“胡说!宁上师若不做上师,教剑术,那还叫宁上师么?他啊,这辈子离不开剑。”
白冷泽笑了笑,不再说话,他转身离开酒肆,却不给银钱,出门牵马而行。
是啊,这江湖不止有狡诈辛酸,壮烈迟暮。
这个江湖最是多情。
第二百九十八章回故地,见故人
开平峰作为荡剑宗主峰,或许因为是宗主坐镇的缘故,向来是人才辈出。粗略算来,过去十年时间,竟已经有半数论剑魁首出自这开平峰一脉。
只不过近几年来,这本是五峰翘楚的开平峰一脉,却不知怎么出现了颓势,先是两年前那次宗门论剑,本来最有机会夺魁的开平峰弟子,也就是宗主田碎黎的次子田青阁,被大剑坪天才弟子韩秋潭击败,连前十都未进。而后田青阁外出历练,不知为何身负重伤归来,这一次伤重,让他只得蛰伏,过了近两年才出关。
接下来是前年宗门论剑,魁首被同样是大剑坪的弟子王维赫夺走,不过王维赫本就出身名门,更是既定的下一任宗门守护,夺魁倒也不算多么令人意外之事。
至于去年的论剑魁首,却是小剑坪的女弟子夏芷茗,不过传言说这魁首的地位有些水分,说本来这魁首当是大剑坪的黄飞麟,只因这黄飞麟爱慕夏芷茗,这才在最后的一场论剑中放水,让夏芷茗夺了这魁首的位置。
不过传说归传说,夏芷茗作为小剑坪的首席弟子,实力是有的,所以真相如何,倒也未必就如传说中那般。
白冷泽重回故地,算的上轻车熟路,他牵马沿着千层白玉石阶缓缓而行,却急坏了这大黑马。
大黑马虽然是马非人,却毕竟灵性十足,难免有几分怀旧之感,在悯苍派过了两年时间,虽说过得也算滋润,却哪里比得上在荡剑宗那般逍遥自在。
再回荡剑宗,这厮也是颇为兴奋,一路上几乎是用大脑袋拱着白冷泽的后背前行,这与以往的千不肯万不愿的爬石阶倒是天差地别。
荡剑宗的守门弟子虽然一直都有轮换,但白冷泽毕竟是在荡剑宗待了近一年时间的,而且还与这几位弟子交往颇为密切,在一起也不知吃过了多少次酒,那守山门的弟子看到白冷泽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意,开口叫了声:“白师兄。”
白冷泽微笑颔首,凑到这弟子身前,从怀里摸出了在路上打包来的一斤牛肉,笑道:“潘师弟,这两年过得可还好。”
那潘姓弟子双眼放光,毫不客气的将那油纸包裹的牛肉揣进自己怀里,笑道:“白师兄不在,我们这些守山门的弟子过得很是苦楚呢。”
白冷泽哈哈一笑,也不去拆穿他的谎言,说道:“我这次带队来参加宗门论剑的,可我还要去拜会一下宁上师,你带他们先去住下吧。”
这弟子洒然一笑,“白师兄何必客气,跟我来便是。”
白冷泽与身后的同伴打了声招呼,这些人都知道他以前曾在荡剑宗待过,自然也不好纠缠于他。
“哦,对了,潘师弟,若你不忙的话,带着这几位师弟四处逛逛,也叫他们知道咱荡剑宗的秀丽和壮美。”
“好说好说,白师兄尽管去忙便是,师弟我一定伺候周到。”
白冷泽微微一笑,转身朝着索慵轩走去,路上倒是真的碰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只不过他毕竟已经离开这荡剑宗,那些人也只是不冷不热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各忙各的。
这些人本就不是他在意人,白冷泽又哪里会在意,他走到一栋别致的小院外,想了想,还是伸手轻轻扣了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