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渐熄,偌大的山寨中间位置几乎被烧成一片白地,外围的黄沙帮弟子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而大火肆虐之处,却并无一具尸骸,三昧真焰的凶猛酷烈,连尸体都不会留下,而到现在还站着的,便只有三人。
铁云图满脸焦黑,脸上烧伤严重,甚至连牙床都露了出来,一只眼睛已经瞎掉,他看着从高处缓缓飘落的白冷泽,心中怒意滔天,可刚走一步,接触到此刻白冷泽那双黄金色的眸子,却俱意陡生,再不敢向前,哪怕此刻还有数百黄沙帮弟子在外围也是一样。
“你为何要这么做?我自认黄沙帮不曾得罪过你!”
“你们没有得罪我。”白冷泽摇了摇头,缓缓向前而行,走到铁云图身前才说道:“可你黄沙帮在这西北之地做了多少恶事,还需要我一件件罗列给你听么?”
“这与你何干?”铁云图身后,一个佝偻的身影站了出来,睚眦目裂的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我们做什么,那是我们的事,你何必多管!”
白冷泽转脸看了看他,却觉得十分陌生,忍不住微微皱眉。
“东蛮,不用跟他讲道理。”铁云图挥了挥手,直视着白冷泽开口道:“方才是我多问了,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拳头大的便是道理,既然我们打不过你,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东蛮?之前那高壮的巨汉?白冷泽饶有兴趣的看着此刻不过四尺来高,行若侏儒的人,咧嘴笑了笑,“我原以为三昧真焰只能把人烧死,却想不到还能把人变小。”
东蛮一双眼睛圆瞪,正要发作,却被铁云图拦了下来。
“我说过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白冷泽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数百黄沙帮弟子,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在大梁犯了事,被流放至此的恶人,跟你们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哪有比拳头硬来的有说服力?我倒也是非要杀光你们,这很没有道理不是吗?”
“这西北之地乱,这一点我一早就知道,我也不是那些悲天悯人的大圣人,没想过要凭一己之力给这西北一个太平盛世,我只是看不惯!看不惯你们作威作福,却不给别人留活路,看不惯你们强取豪夺,不管别人死活,看不惯你们将那些原住民当成牲口来圈养,想要就去拿,厌倦了就杀掉!”
“这黄沙帮得留着,但要换个活法。我懒得给你们立规矩,但有一点,既然收了别人的供奉,就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白冷泽将手中长剑轻轻伸到铁云图面前,抵在他的额头上,剑锋犀利,很轻易地刺破了他的皮肤。
“我接下来要去西部妖域,你日后还是黄沙帮帮主,但我回来时若还是这幅死样子,那黄沙帮就真的没有必要留着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祸水东引
荡剑宗宗门论剑中混入妖孽,连宗主次子都被妖孽杀害,荡剑宗宗主田碎黎发布缉杀令,凡能杀死妖孽者,荡剑宗必有重谢,甚至连发现妖孽踪迹都有重赏,这等大机遇,江湖上立时便掀起一股狂潮。
只是这妖孽也确实厉害,从荡剑宗出来一路朝北而去,连破七场埋伏,甚至连荡剑宗长老都被击败,之后这妖孽便没了去向,隔了几日,有传闻说西北方古辉山发现了几具江湖人士的尸体,这些尸体虽然不是死于剑伤,但身上却有被啃食过的痕迹,而古辉山此地却是绝地,鲜有野兽出没,如此一来,倒是让人联想到那妖孽,于是一干追杀者朝西而去,希望能找到那妖孽,得到荡剑宗许诺下的重赏。
一月时间,从平州城往西而去的江湖人士多如过江之鲫,丰原拍卖行的生意也因此火爆了不少,不过身为主管的曺青儿,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看似是他和司马恭一直在为白冷泽服务,其实不然。
她倒还好说,自己执掌着拍卖行,做的是最熟悉的事情,即便没有白冷泽,无非是卖多卖少的区别,影响并不甚大。可司马恭身在凤尾这样的机密组织,想要往上爬一步都是千难万难,以前有着白冷泽资助,凭着无往不利的钱财开道,他着实占了不少的便宜,初入凤尾便连升三级,晋升的速度堪称恐怖,可白冷泽这课大树一倒,一来没了资金,二来没人指点道路,三没有了背景,司马恭的位置便尴尬起来。
上司冷漠,下属敷衍,司马恭几乎被孤立。司马恭心中有数,若自己找不到一个强大的后援,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辛苦经营来的地位便会动摇,而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便会被打回原形!这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身在凤尾,最重要的便是对瑞王爷忠诚,既然如此,他便注定不能自己去找寻下一个强大的靠山。
失去了才知可贵,以前他还对白冷泽对他的打压和限制颇有微词,此时形势一变,再得不到白冷泽支持,他反倒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
身在凤尾,自然要居住在建康。这一日司马恭正在家中饮酒解胸中烦闷,抬起头来却看到自家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位面容俊朗的公子,虽然他个头只算中等,体型偏瘦,但剑眉星目配上紧抿的薄唇却愈发显得英气勃发。
“别出声。”这公子淡淡开口,说道:“我能来找到你,自然对你查的一清二楚,若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的过去,便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司马恭沉默一会,自己的过去有何污点,便只有白冷泽、曹青儿和他三人知道。此时白冷泽被当做妖孽遭人追杀,曹青儿又对自己忠诚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