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接着便烟消云散。
看着这挡下了饿蟒一拳的石墙,温其凉眼前一亮,他看着目光沉静似水的王维赫,出声道:“原来是你!”
王维赫看了看他,并没有回话。
“当初在北冥河,筑造堤坝,水淹我营寨的,其实是你吧?”
王维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温其凉叫回了饿蟒,看着王维赫轻叹一口气说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北伐军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在一日一夜间筑造起千里堤坝,将上游河水阻拦下来,却没想到居然是清溪谷的大真人出手!”
听到温其凉将自己当做清溪谷中人,王维赫也不反驳,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化外之人,本不应该掺和进凡间之事,你这么做,算是破了清修之道。”
“我这是尘修。”王维赫故作高深道。
听了这话,苏欣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看了看身边一脸严肃的王维赫,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显然憋得十分难受。
温其凉也不去追究这话真假,他看了看苏欣孜,问道:“你是谁?”
“小女子苏欣孜,家父正是北伐军统帅苏柒垒。”
温其凉微微颔首,“想不到苏柒垒还有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
“谬赞了。”苏欣孜淡淡道。
“原来如此。”温其凉看着面前的苏欣孜,再没有之前那副暴躁不安,重新恢复了以前的平和姿态。
“苏柒垒将你留在这里,是做诱饵吧?他倒真舍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欣孜轻轻摇头道:“看在你曾经是梁人的份上,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大军出动,你可就回不去了。”
温其凉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面前的苏欣孜,开口道:“也好。不管你们父女到底设的什么局,我都自信能够应对!北冥河那一次我输了,但我不服!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再次吃下我这四十万精兵!”
温其凉调转马头,又深深看了王维赫一眼,开口道:“希望下次见时,你还在尘修。”
王维赫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一脸茫然。
“回去!让灿麟部族将这北伐军的营寨围起来!其他六大部族跟我去追北伐军主力!我倒要看看,在这平原之上,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温其凉转身离去,饿蟒阴沉着脸看了看王维赫,这才跟在他身后离开。
苏欣孜平静的看着这些人离去,这才松开紧握着的马缰,别人不知道,唯有她知道刚才那看似平静的几句话中藏着怎样的试探,这温其凉确实不简单,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她的手心便早已经满是汗水。
方才温其凉身边看似只有几千人,但即便自己真的将营寨中那一万余人全拉出来,也绝对留不下他!
他身边那饿蟒绝对是武皇级别的强者,这一点毋庸置疑,王维赫虽然强,但之前损耗太大,真的打起来,恐怕未必会是那饿蟒的对手,有饿蟒保护,即便那几千人都死了,温其凉只要活着回去,便一定会卷土重来。
可自己这边呢?自己已经底牌尽露了!
自己身边就真的只有这一万多人,像现在这样,人都藏在营帐中,那些营帐未撤,温其凉还看不出自己手下有多少人,虽然知道自己父亲带着主力离开,但是却没有精确地数字,只有这样,才能让之前分散出去的那几路奇兵不暴露。
可一旦自己这边人数暴露,以温其凉的精明,一定会看出破绽!到时候奇兵暴露,这一战也就不用打了!
还好,还好!苏欣孜长舒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王维赫,轻声道:“你要小心了,刚才那蛮人盯上你了。”
“我知道。”王维赫微微点点头,笑道:“打架嘛,我只怕过一个人,可惜他还不在。”
“是谁?”苏欣孜奇道。
“你认识的,白冷泽。”王维赫轻叹一口气,眨眨眼说道:“别人打架最多是拼命,这家伙是拼算计,不算计到极处,确定自己一定会赢,他才不打,所以我怕他。”
听了这话,苏欣孜初时没觉得怎样,可转念一想,却没好气的一拳锤在王维赫肩膀上。
他骂白冷泽算计到极处,可不也正是在骂自己吗?这家伙!
……
温其凉回到大营,并没有急着下命令,而是询问了一遍那些归来的游骑,确认北伐军主力依旧在向南行进时,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大人,我们真的要去追那梁人主力?”
“为什么不去?”温其凉笑道:“方才那女娃娃看似高明,其实还是泄露了自己底牌!”
“……什么?”饿蟒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那就是她身边剩下的人确实不多。”温其凉笑道:“你我刚才只带了几千人,若她身边人多的话,早就一涌而出将我们包围住了!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是不敢?当然不是!是不能!因为她身边人数有限,而且没有什么太厉害的高手!虽然那清溪谷的真人算一个,但这些真人仙法是厉害,但拼命厮杀起来,哪有武者强?所以她才不出手的!”
“既然她身边的人数不多,那么苏柒垒一定是将大部分的人都带走了!恐怕这苏柒垒确实已经生了要离开北原的心思!至于他会去哪里,自然是去大梁了!”
“说到底,跟大梁关系不好只是因为陆平津的关系,此时他们在北冥河杀掉了我四十万大军,又攻下了止歇镇,来到了西樊城外!这样的功绩,比起那陆平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