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转为大雨,铺天盖地砸下来。
初一抱着包,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没骑车,也没打伞。身边偶尔有跑得飞快的行人,冲到一旁的屋檐下避雨。
而她,就像一只落汤鸡,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哗啦啦的雨声,完全遮住了她的哭声。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滴,只觉得视野里一片模糊。
初一非常丢脸地哭着,她不想哭的,但她是真的很难受。
她一点儿也不想这样。
她希望自己能够足够胆大,足够勇敢,勇敢到不畏惧任何困难,勇敢到可以去拯救容泽。
可事实上,
她却依旧是个胆小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只会在背后生闷气的懦夫。
有胆子和王倩呛声,敢怼他们经理,却没有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许心雅和容天旭。
害怕吗?
她不知道,应该是害怕的。
害怕被报复,害怕被针对,害怕被孤立,害怕牵连到初七。
可她更害怕的是,容泽知道了会难过、会伤心、甚至可能会掉眼泪。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容泽又没有对不起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容泽?
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
她又没有证据,就算有了证据也不敢直接给容泽。
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那两个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泽被他们欺骗,被他们背叛。
她怎么这么胆小呢?这么怂呢?
她根本就帮不了容泽!!!
初一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直接站在雨里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容泽......”我没办法救你了。
初一呜咽着。
“嗯?”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头顶的雨没了。
哭声戛然而止。
初一睁开眼,看着面前撑伞的男人。
有点儿懵。
抬手,用力地擦了擦脸上混着的泪水雨水,面前的男人依旧没变,这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惊讶道:
“容泽?”
容泽挑了下眉,平日当着他的面一副乖巧的模样儿,容少容少的,转头就是容泽容泽的。
初一又惊又喜,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满脸都是水,浑身上下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狼狈就算了,关键是,还特别丑。
“容泽,”因为哭了一路,初一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在这儿?”
早知道容泽会出现,她就不哭了,也不知道哭了这么久,有没有被看到。但愿他只是偶然间路过,不经意间看到她在路上淋雨,然后好心下来......看一眼。
黑色的伞,空间不大,恰好能遮住两人。
容泽低头看她,莫名有点想笑。
“你哭什么?”
哭了一路不说,连她那辆破自行车都不骑了,边哭边走,走走停停,最后干脆直接站在这里。
失恋的人,都会......这样吗?
初一:“嗯?”
容泽也不恼,反而极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你哭什么?”
她哭什么?
初一自觉丢人现眼,别开眼,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没带伞。”
容泽:?
黑色的伞柄往后移了移,雨点顺着伞尖往下落,冰水直接砸到她肩膀上,有点凉。
初一被雨水激得一个哆嗦,呐呐地看着容泽。
怎么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容泽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初一,有种让她在雨里多淋一会儿的想法,撒谎成习惯了这是。
“你刚才想说什么?”容泽耐着性子提醒她,“在公司楼下的时候。”
刚才?
初一顿住,没吭声儿,扭头看着伞外哗啦啦的大雨,再一次犹豫了。
第13章第13章
华安庭是江城最大的商务娱乐会所,每晚都是灯光通明,夜夜笙箫,不乏富豪明星,能进来的人,非富即贵。
容泽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9点,外面的雨势小了很多。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容少吗?您可总算来了,怎么还淋雨了?”
刚进包厢,就听到陆之锦阴阳怪气的嘲讽声。
容泽看了他一眼:“你是酒店的老鸨?”
陆之锦:“......”你才老鸨呢!
“容氏不会是要破产了吧,”陆之锦立马怼了回去,“瞧容少这狼狈模样儿,赶快擦干净了,别冻”
陆之衍一个冷眼看过来,陆之锦瞬间怂了:“......感冒了。”
容泽没搭理他,径直坐了下来,松了松领口,看着陆之衍:
“让我来,就是看他这蠢样儿?”
陆之锦:“......”艹!他真的太讨厌容泽这人了,嘴巴真踏马毒!
陆之衍笑笑,给容泽倒了杯酒,极有诚意地举杯:
“难得容少肯赏脸,我敬你一杯?”
容泽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言简意赅:“有什么事直说。”
这么虚伪又客套的话从陆之衍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惊讶,他可不觉得双方的关系,好到能一起出来喝酒。
没等陆之衍开口,陆之锦就等不及了,抢先说道:
“今天请容少过来,是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交给谁都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交给您。”
容泽勾唇:“礼物?”
“当然!”
看着容泽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陆之锦暗暗嗤笑,待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说完拍了拍手,包厢后巨大的山水壁画轻轻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