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锦衣卫把守钞关,这些灰色进项便彻底断绝。
这才是群臣激愤的真正根源。
户部尚书被揭了短,面红耳赤。
“强词夺理!朝廷自有法度,岂容你这等酷吏中饱私囊!”
“下官是否中饱私囊,商廉司的账本就在御案之上。每一文钱的去向,陛下皆查得清清楚楚。”徐景曜环顾四周。
“前线将士在流血,下官用商贾的利去填军费的窟窿,敢问在座诸公,谁有更好的法子?
若有,我立刻辞去商廉司之职,将这筹粮的担子双手奉上!”
群臣语塞。
让他们去变出三十万大军的军需,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权力被夺的恨意并未消散,反倒更加汹涌。
一直冷眼旁观的朱元璋终于动了。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文官,而是重重拍击御案。
这声闷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闭嘴!”
百官噤声,战栗叩首。
“徐景曜筹措军粮,解了前线燃眉之急。
你们户部只会对着空库房叹气,如今有人替朕找来了银子,你们反倒跳出来喊打喊杀!
怎么?见不得朕的国库充盈?”
朱元璋站起身俯视群臣。
“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前方的将士在拼命,后方谁敢挡着朕收钱供养大军,朕就抄了他的家!
这圣旨是太子用的印,朕点的头。
谁再敢多言,去诏狱里跟毛骧理论!”
此言一出,殿内寒气逼人。
皇帝搬出锦衣卫和诏狱,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户部尚书深知事不可违,只能颓然叩首。
“臣...遵旨。”
一场朝堂风暴,在皇权的强力镇压下戛然而止。
退朝鼓响。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无人敢靠近徐景曜半步。
他们避之如蛇蝎,眼神中却藏着深刻的怨毒。
太子朱标经过徐景曜身旁,稍作停顿。
“景曜,父皇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在地方上的政令畅通。
这三条专权,实施下去必然阻碍重重。你要早做筹谋。”
徐景曜拱手行礼。
“微臣明白。地方官吏定会阳奉阴违,商贾亦会暗中抗拒。
但这路是臣自己选的,便是蹚着泥沼,臣也要走到底。”
朱标点头,未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