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撑着手,静静地瞧着陆赜,见他神色坦然,仿佛真的是为了秦舒好一样,她蓦地笑出声:“你以为叫我生了孩子,我便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把孩子抱走给正室夫人抚养,倘若我想见孩子,自然得讨好你、依靠你,是不是?”
这样的诛心之言,叫陆赜勃然大怒:“董凭儿,你放肆。”
秦舒弯着嘴唇笑笑:“怎么,叫我说中了?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用为你好的借口来欺辱一个弱女子,既无耻又虚伪。”
陆赜指着秦舒道:“嚣张乖戾、孤寒偏激,你这样的性子,如何能抚养子嗣?论出身见识,不过蓄婢世仆,会的不过一些针凿女工,半点文墨不通,句读不识。倘若将来教养出的儿女跟你一个性子,哪有半点儿名门之后、诗书之家的风范?”
秦舒叫他哽得喉咙发痛,良久才勉强说得出一两句话:“你既然这样嫌弃我,瞧不起我,又何必叫我生下这个孩子?以后自然有高门贵女,替你生儿育女?”
陆赜从前见她哭,只觉得楚楚可怜,可这次却觉得微微烦躁,他伸出手去抚秦舒脸上的清泪,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阴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特别是对女人的耐心,见色起意的盈盈之心,总有消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