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想把女真人和蒙古人的政策相对比,然后说他们将学习明朝的国家构造等等。
但是努尔哈赤只提了下蒙古人,就把话打断了,进而说道:“后金并没有入主中原的野心,我们只想得到更多的牛羊和食物。”
张问听罢怔了怔,感觉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前言和后语有些不搭调,有很明显的改口痕迹。他为什么要改口?张问寻思了片刻,便试探性地笑道:“你要求见我,是想说服我放了你吗?”
张问说完,很仔细地观察努尔哈赤的神色变化,果然发现了弥端,张问立刻判断自己猜测对了,他想不明白,努尔哈赤这样的敌酋,要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张问满怀好奇地说道:“你说说看,如果理由充分,能说服我,在这清河堡设计放掉你,还是很容易的。要是到了沈阳,就算我有那心,也没那办法。”
努尔哈赤听罢,语气平静地说道:“张问,是吧?其实在鸦鹘关长城下,你灭了我三千追兵,我就找人了解过你。张大人应该是有见识的人,你应该明白,明朝的心腹大患,不是我后金国,而在国内。”
张问听罢点点头,“我赞成你说的话,但是这个理由显然不够我放掉你。大明有这么多进士官员,又不靠我一个人治国,我得想着把你押回京师之后可以加官晋爵。”
努尔哈赤呵呵一笑,虽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很假,但是这个敌酋的笑声倒是很爽朗,“张大人的坦荡,却让人另眼相看了。有句话叫没有远虑,必有近忧,你得为以后考虑不是。张大人在清河堡设伏得逞,就此剪灭后金主力,在军中名声大振。可你不是东林党的人,越是有名声,就越是遭人防范。我对明朝多有了解,可知道要算计一个人,有很多办法,你就不怕遭人算计么?”
张问皱眉道:“这和放掉你有什么关系,放了你更是授人以柄,肯定会有官员弹劾是我故意放的人。”
“怎么没关系?”努尔哈赤笑道,“八旗军虽遭灭顶之灾,但是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能重新收拾兵马,威胁辽东,届时明朝朝廷无人可用,无论张大人犯了什么事儿,不还得启用你么?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共治辽东,张大人累功不断封升,明朝东北边疆安宁,皆大欢喜,何乐不为?”
张问听罢笑道:“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呵呵……我在想,当初你和李成梁,是不是也这样干的?”
努尔哈赤道:“张大人往回想想,大明朝的封疆大吏,权臣大员,有多少人是得到善终的?李成梁不算一个?”
“有道理。”张问笑道,“可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还是觉得先捞到手里的好处最牢靠。把你弄回去,我起码得连升个好几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