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个问题,元老阁臣们一直抱着消极的态度,让整个朝廷乌烟瘴气死气沉沉,直到朱由校发现了张问,他认定张问就是张居正那样的激进派,改观朝廷就需要这样的人!
崔呈秀这样的外廷魏党,注定是要为了平息党争这个大业牺牲掉的,朱由校拿起崔呈秀的奏折,想了想,对门口的太监说道:“把王体乾找过来。”
朱徽婧看着朱由校手上的那份折子,先前她给朱由校读过,所以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也听闻了王驸马被刺的事,朱徽婧心里当然明白是张问干的,她不仅对王驸马的死没有良心上的谴责,反而心里很痛快,她恨死了那个骗婚的王驸马,如果要嫁给这样的人,她宁肯一辈子孤独终老。
过了一会,王体乾就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到了养心殿,因为外面的雪雨还没有停,王体乾走到门口,收起伞,递给旁边的一个太监,然后走到殿内跪倒行礼。
朱徽婧看着那把油纸伞,眼神迷离喃喃说道:“听说案发现场有一把油纸伞……”
对于和皇帝关系亲近的公主,王体乾也很恭敬,忙躬身说道:“回殿下,刑部上报的卷宗上,确实有记录,现场发现一把油纸伞,可能是刺客遗留下来的。”
王体乾带进来的那把油纸伞,还在滴着水珠,恍惚中,朱徽婧觉得这把伞就是张问交给刺客的伞,一种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以至于那伞上的水珠,都那么晶莹剔透、那么美丽而深情。
朱徽婧坐在御案旁边的软榻上,把手肘放在案上,撑着下巴,痴迷地盯着那把油纸伞。她真没有想到,张问会这么干,他会这么疯狂,朱徽婧心道:他有时候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他的不理智又那么令人着迷。
如果一个本来就经常很冲动、经常受情绪控制的人,做什么不理智的事,反倒很正常;偏偏张问是个理智到冷血的人,这样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反而让朱徽婧着迷。
很显然,张问杀王驸马是一个错误,就算现在别人拿他没办法,实际上是一个隐患,他涉嫌谋杀皇亲,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新旧账一起清算。这是官场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朱由校拿起崔呈秀的那个帖子,对王体乾说道:“崔呈秀这份折子是从司礼监传上来的,你已经看了吧?”
王体乾小心地说道:“奴婢看了,崔呈秀等人怀疑是内阁次辅张问做的,要求调查张问。”他一边说一边想,要彻底扫除魏忠贤一党的余孽,让张问去干比较好,而且相对来说,王体乾更愿意看到张问掌内阁,虽然他们之间有些矛盾,但是张问总是会念及私情,不会把王体乾往死里整。
这种保持着距离又不是死敌的关系,王体乾认为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