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在明媚的阳光中,张问甚至怀疑朱徽婧是刚刚从天上下来的人。
一袭浅色的刺绣的襦裙一尘不染,脸颊脖颈手腕等没有被衣服遮住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耀眼,泛着玉白的光泽,明眸生辉,朱唇姣好……这样的人不是天上来的是哪里来的?张问不相信人食五谷能不染人间尘土。
张问提剑的手发软,胸中的戾气一扫而光。相信不仅天下所有的男人下不起手杀这个女人,而且女人也下不起手杀她。
如今朱徽婧已年满二十,没有了以前那种稚气,浑身脱去青涩后越发夺目……张问注意到,她以前不满意的小胸脯,也挺拔成熟起来。他不敢多看,觉得看这样的胸脯有罪恶感,是一种亵渎。
张问好不容易定住心神,将手里的剑递给胥役,让他们退下。
朱徽婧道:“张问,你能放过皇兄么?”
张问吃了一惊,不知如何作答,心道:谁告诉她我要杀朱由校的?
朱徽婧的如黛如画的眉目间带着一丝忧愁,就像山水之间有朦胧的薄雾,她见张问目瞪口呆,又说道:“我得知皇兄醒过来了……你一定想害他。”
由于这几年张问一直忙着整军备战对付建虏,公务繁忙,几乎没有和朱徽婧见面,他的印象里朱徽婧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而她突然猜出这种事来,张问脱口道:“是谁在你旁边谗言?”
朱徽婧冷冷道:“没人谗言,我猜的,你不用骗我……你的位置就注定要做这样的事。”
张问这才意识到这个遂平公主本来就是个明白人,天启朝时还帮她皇兄出谋划策,不过因为以前年龄小在某些方面不懂事,这才给自己单纯的印象。
这时又听得朱徽婧声音有些哽咽道:“我只有皇兄一个亲人了,从小到大,也只有他和我最亲,所以我才会来求你,你放过他吧。你只要别害他的性命,软禁起来让他安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只要你放过我唯一的亲人,你就算要谋朝篡位我都不怪你。”
她说罢看着张问,只见他低头沉思一言不发。
张问步伐沉重地迈了两步,忽然抬起头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太阳,长叹了一声气。
他敢看中午的太阳,也不敢看朱徽婧一眼。
他看着别处说道:“既然你能想到这些关系,自然也知道太上皇醒来后是我们巨大的隐患。公主生在帝王之家,应该懂权力意味着什么……为了皇权,父亲(隋炀帝弑父)、兄弟、亲生儿女,谁不能杀?”
朱徽婧急道:“你派人把他看起来,或者干脆关到中都去守陵,你让他踏踏实实做个匠人……”
张问神色一凛,冷冷地说:“太上皇真的最喜欢木工?他最喜欢的不是木工,是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