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家勿怪,这是家中老仆,从在下小的时候开始,便一直随侍于在下左右,从未有过片刻稍离。”
看出了宁菲儿的不解,沈天赐微笑着开口解释道。
宁菲儿微微颔首,同时欠了欠身。
“宁大家之前所弹奏的两首曲子,仿若天籁,着实让在下听之如沐浴在圣光之中。说句自夸的话,在下也算是见多识广,自小便听过不少音律大家的演奏,但在下曾经所听过的任何乐曲,都绝对无法和宁大家之前弹奏的那两首曲子相比。”
沈天赐颇为自矜的说完后,有意的停顿了下,等着宁菲儿给他捧场两句。
奈何宁菲儿虽然懂得这些人情世故,本身却从来不会去迎合,所以沈天赐的停顿,等来的便只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让沈天赐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后,只得继续夸赞道:“虽然在下只是第一次聆听宁大家的演奏,但却已经可以断言,至少在整个东山郡的范围内,再不会有任何人能于音律一道的境界上,和宁大家比肩。”
“公子谬赞。”
宁菲儿眉头微皱,却终究不得不有所反应的欠身说道。
“这可不是谬赞,这是肺腑之言,宁大家当得起这样的评价。不过呢,方才宁大家所弹奏的第三首曲子,可就实在是有失水准了,至少和前两首比起来,着实差距太大了些。在下不才,也算是粗通音律,所以想上来尝试下,为宁大家将第三首修改的尽可能完美一些,至少……不要让这第三首曲子,成为宁大家的污点。”
绕了一大圈,沈天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宁菲儿再次皱眉,眨了眨眼睛后,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将自己身后的琴让了出来。
沈天赐保持着表面上的风度,朝着宁菲儿行了一礼后,这才信心满满的走到了宁菲儿的琴前,坐了下去。
此时大厅里的其他人却是在互相之间低声的彼此询问着,因为这些人忽然发现,他们竟然全都不认识眼前这个突然登台的年轻人!
要知道,今天晚上能够出现在这大厅里的人,彼此之间就算不熟悉,也必然是互相见过的。
圈子的层次越高,人数自然也就越少,互相之间的交集就会越频繁,如同年轻人这般谁都不认识的情况,本不应该出现才对。
只是这种询问,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就在众人互相之间打听着的时候,沈天赐已经双手抚琴,开始了自己的弹奏!
琴音顿起!
随后大厅里那些人便愕然发现,这突然登台的年轻人,在音律上的水准,竟然也是相当之高!
至少随着那第三首曲子在年轻人的双手之下重新演绎起来,场间诸人便全都不得不承认,这首曲子听起来已经比方才宁菲儿弹奏的时候,要悦耳许多了。
那种满是缺陷的感觉已经不再,整首曲子从头至尾,不但更加的顺畅,同时在旋律的变化上,也更加的自然。
尽管沈天赐改动的地方并不算多,主体和骨架也依旧是宁菲儿的原曲,但正是这种细节上的修正,才更见功底。
所以当沈天赐一曲弹完,大厅里便零星的响起了掌声,这掌声仿佛具有某种传染力一般,很快便让大厅里的其他人也一起鼓起了掌。
琴前的沈天赐对于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在掌声中起身,颇为志得意满的扭头看向了宁菲儿。
方才对琴曲的修正,其实有取巧之嫌,但沈天赐并不在乎。
毕竟就算是取巧,你也总要先有足够的水准才能做到。
沈天赐自问对这首曲子的修正,已经非常的高明,至少从现场这些人的反应来看,效果是非常不错的。
因此对于是否能够折服宁菲儿,沈天赐着实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然而让沈天赐意外的是,对于自己的修正,宁菲儿不但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喜的表情,眉宇间反倒是隐隐的有些失望的情绪。
这是对自己的修正不满意?
沈天赐原本颇为傲然的脸色微微一沉,却是忽然扭头看向了杨万里,开口说道:“城主大人,我方才的修正已经足够出色了吧?我想,应该可以达到宁大家对于琴曲的要求了,在场诸位的反应便足以证明这一点。大家都是精通音律之人,所以,还望宁大家能够给我一个公证的评判。”
“这位公子,您在音律上确实钻研颇深,但您方才的修正,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宁菲儿平静的说道。
听到宁菲儿果然是对自己的修正不满意,沈天赐脸色转寒,在心理落差的影响下,只觉得一股火气上涌,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宁大家最好能给我一个足以让我接受的解释,否则……一句‘没有意义’便否定了我的修正,也实在是太过儿戏了些。我沈天赐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却也不是谁都能随意糊弄的,至少你们青阳城,还没有谁能承受得起我的怒火!便是城主府,也总得按照规矩来!”
这满含威胁的话说的极重,不但让宁菲儿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同时也让大厅里的几乎所有人全都瞬间变了脸色。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居然敢这么当众威胁城主府?!
青阳城里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有这样的胆子!难道是其他城池的?
可就算是其他城池的势力,也不可能在面对着一城之主的时候都这么强硬吧?除非……对方来自于郡府!并且至少还得是郡府内拥有一定地位的势力!
这些占据了青阳城顶层圈子的人,无疑都拥有足够的敏感和智慧。
只是须臾之间,便将沈天赐的来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杨万里则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端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对于沈天赐这有些恼羞成怒的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