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三日,已越过千礁域主战场,进入相对平静的缓冲海域。
寒澈盘坐舟内,正调息疗伤,忽觉舟身剧震。
轰隆!
赤红火柱自下方海面冲天而起,精准击中飞舟侧翼。
护盾符文应声碎裂,舟体翻滚着坠向海面。
“敌袭?”
寒澈瞬间拔剑,冰蓝剑气斩开舱壁,纵身跃出。
下方海面上,三艘不起眼的陈旧战船围拢,船上站着数十名衣着混杂的修士。
半数是澜汐族特征,半数是人族模样。
“叛徒...”寒澈眼神一寒。
灵族内,也不是铁板一条。
沧澜军且不论,此方界域内的澜汐族,投靠魔族的不知何其多。
之前大军推进,有的又倒戈了,各路大军也未在意。
而现在,耽误事啊!
为首一名独眼澜汐族大汉狂笑。
“沧澜界的大人物?看来今日运气不错!”
“杀了你,提头去魔君那儿,够换三船魔晶了!”
“凭你们?”寒澈霜寂剑轻振,方圆百丈海面骤然冻结。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更快。
纵然带伤,寒澈毕竟是沧澜界精锐道境,剑术与领域绝非这些乌合之众能挡。
连个道境都没有,你当什么拦路虎。
不过半盏茶工夫,三艘叛徒船尽数化作海面浮冰与残骸,数十名叛徒无一活口。
寒澈悬立半空,望着缓缓沉没的侦查飞舟,又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终是低叹一声。
飞舟已毁,此地距最近的前哨站尚有千里。
徒步御剑,又需两日。
“又要耽搁了。”
他收起剑,辨明方向,化作一道、冰虹,掠向远海。
怀中的那枚玉牌,依旧微凉。
...
一天半的御剑疾驰,纵使对道境修士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当碧波海渊那标志性的幽蓝裂口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寒澈绷紧的心弦终于稍松。
曾几何时,这里是沧澜界最危险的战线,是日夜倾泻着丧尸与魔物的永固疮疤。
嗯,沧澜护界军出征时,这里已经是吞吐魔物的大型裂缝了。
几十年了,沧澜和自己离开时,变了许多。
界内的魔物基本被清理干净,碧波海渊也反推回来了。
年少时随军戍守于此,亲眼见过铺天盖地的尸潮撞碎岛链防线,那场面...
碧波海渊,是绝望与牺牲的代名词。
而如今,裂口依旧,但其上已架设起数座横跨两界的传送门,
灵光流转,秩序井然。
沧澜界的战旗在桥头堡垒上飘扬,巡逻舰艇编队如梭穿行。
不再是苦苦抵御,而是有条不紊地调度、输送、管控。
有序。
“反推了啊。”寒澈低声自语。
他收敛气息,向裂口边缘的闸口哨站落下。
验明身份、勘合战时通行符印后,巨门缓缓开启。
穿过空间紊乱带,熟悉的湿润灵气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一振。
曾经密布杀阵的三重岛链,如今仅最内一重仍保持着高度戒备,灵炮阵列森然。
中间与外层的岛链则空旷许多,防御工事处于半休眠状态,只有基础巡逻队伍往来。
显然,若非大规模战事再起,这两圈耗费巨大的防线不会再轻易启动。
“寒澈大人!”
他刚一落地,便有修士迎上。
道境,都是有名号的强者,有记载。
“您从前线归来...可有紧急军情?”
“私务。”寒澈简短回应。
目光扫过哨站后方一片开阔的平地区域。
那里正集结着上万修士,气息精悍,队列严整,显然是一支即将开拔的生力军。
“沧溟?”
年轻修士闻声转头,露出一张俊朗面容,额间一道淡蓝水纹若隐若现。
看见寒澈,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润笑意。
“一别数十载,不想在此重逢。”
沧溟,沧澜界当代最负盛名的道子之一。
道体,与万水亲和,修行不过百余年便已触摸到四阶高段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按沧澜界水系各脉错综复杂的师承关系论,嗯...寒渊族长是这家伙的师叔。
“确是许久未见。”寒澈也露出些微笑意,旧友重逢在紧绷的战时,总归是慰藉。
“你这是,要带队增援千礁域?”
“第三批跨界作战序列,三日后出发。”沧溟点头。
曾经的故人,也都成长为一方强者了。
“你这气色不佳,伤势未愈便匆匆赶回,莫非前线有变?”
“前线尚稳,是我有些私事需处理。”寒澈略一沉吟,直接问道。
“沧溟,你可知沧澜界如今与一方名叫蓝星的界域,可有联络?”
“蓝星?”沧溟挑眉,笑意更深“何止联络。”
“那是吾界重要盟友,星火联盟的发起界域之一。”
“数月前我还曾随使团往蓝星,见过不少匪夷所思的造物。”
云霆壁垒,殒星炮光,呵呵...
而且,当初道子战,自己差点就参加了。
“寒渊族长,正是星火联盟六位理事之一,常驻蓝星藏天城,协调整合多方势力共抗魔灾。”
“啊?”
这次轮到寒澈愣住了,族长不在沧澜界?
“师叔昔年便常说,沧澜界虽安,然诸天万界烽火连绵,岂能独善其身?”
“如今能在外界统御一方,为万灵争一线生机,正合他平生夙愿。”
原来如此。
被外放?不是。
族长何等人物?沧澜界内机缘已近顶峰,困守一界岂是他的格局。
广阔战场,无尽星海,才是他纵横的疆场。
说句不好听的,分头下注,也是常态。
“我明白了。”寒澈点头,又问“如今蓝星修士在沧澜界的驻点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