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对永恒的渴望,延续千年,从未改变。
为此,有人献祭生命,有人出卖灵魂,有人践踏道德,有人挑战自然。
而叶凡自己呢?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而且又有系统这么离谱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对长生一类玄学的事,他也不抵触。
现在他一切都有了,那么,他最终追寻的又是什么呢?
他想起墓中玉俑的三问:你从何处来?你往何处去?你求何物?
他的答案是真的,却也不完整。
有些问题,连他自己也在寻找答案。
夜色渐深,高速公路上的车流稀疏。
蒋贝贝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叶凡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王守真:
“沈千山已回京。据悉,寻真会近期有大动作,目标可能与‘昆仑虚’有关。小心。”
昆仑虚?
叶凡眼神一凝。
又是这个地名。
蒋贝贝父亲笔记里提到过,令牌上也刻着相关纹路。
看来,骊山只是序幕。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删除了信息记录。
车窗外,夜色如墨,星辰隐匿。
远方的京城灯火辉煌,如同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为不同的目的奔波、算计、争斗。
叶凡看着那片璀璨的光芒,眼神深邃如海。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后半夜。
藏宝阁里,洛璃已经等得焦急,见到他们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叶大哥,贝贝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新闻都报了,说临潼破获特大盗墓案,击毙歹徒数名,主犯落网,但没说细节……”
“官方报道,自然不会说细节。”
叶凡疲惫地摆摆手,“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明天上午,阁楼开会讨论下。”
这一夜,藏宝阁的灯亮到很晚。
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消化这几天的经历,也需要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第二天上午十点,阁楼密室。
叶凡、蒋贝贝、洛璃、韩立、01号,五人围坐。
桌上摊开了骊姬留下的海图复印件,还有蒋贝贝凭记忆绘制的父亲笔记残页。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叶凡开门见山,“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江北北,而是一个延续千年的神秘组织‘寻真会’。他们的目标是徐福留下的长生之秘,而关键的线索,很可能就藏在这七枚令牌中。”
他拿起蒋贝贝那枚“涅盘”令:“这是第一枚。根据贝贝父亲的记载,第二枚在洛阳邙山一座唐墓中被黑衣人夺走,很可能已经在寻真会手中。剩下的五枚下落不明,但寻真会肯定也在寻找。”
“那我们怎么找?”
韩立问,“全国古墓那么多,总不能一个个挖吧?”
“不需要。”
蒋贝贝开口,“我昨晚仔细回忆了父亲的笔记,想起一些线索。我爹说,七枚令牌对应北斗七星,每一枚的纹路都暗含星象方位。如果我的令牌对应‘天枢星’,那么第二枚应该对应‘天璇星’,方位在西南。我爹当年去云南考察时,曾提到那里有徐福后人的传说,可能和令牌有关。”
“云南?”
洛璃眼睛一亮,“我家的古籍收藏里,确实有一些关于徐福东渡后,部分随行人员留在西南蛮夷之地的记载。据说他们在那里建立了秘密聚落,守护着什么。”
叶凡点头:“好。洛璃,你负责查这方面的文献。韩立,你通过你父亲的关系,了解官方对寻真会掌握多少信息,注意隐蔽。01号,加强安保,特别是贝贝和洛璃的安全。另外,也派人盯着沈千山和瀚海楼,但不要打草惊蛇。”
叶凡看向大家,“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沈千山那边如果有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但不要正面冲突。”
“明白。”
散会后,叶凡单独留下蒋贝贝。
“贝贝,”
他认真地说,“我离开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令牌放进银行保险柜中,我听说有古武界人也在打听此事。藏宝阁的安保全交给01号他们,你自己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我会的。”
蒋贝贝点头,犹豫了一下,“叶大哥,你说古武界……会和这些事情有关吗?”
叶凡沉默片刻:“我也不确定。但我也是偶然间听古武界的人曾经提过‘昆仑虚’,说那是修行界的禁忌之地。如今寻真会也在找这个地方,我想回去问问清楚。”
“修行界?”
蒋贝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叶凡站起身,“等我以后,会告诉你更多。记住,保护好自己。”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那枚令牌……试着感受它。你父亲留给你的,不只是个古董。”
说完,他推门离开。
蒋贝贝独自坐在密室里,拿起那枚温润的令牌,贴在掌心。
闭上眼,她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共鸣。
窗外,京城又下起了秋雨。
雨丝斜斜,敲打着琉璃瓦,声音清脆而孤独。
叶凡的车驶出藏宝阁后院,汇入车流。
他没有告诉蒋贝贝的是,就在昨晚,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昆仑虚开,七星汇聚。欲知真相,三日后子时,西山碧云寺后山见。”
落款处,画着一个奇特的标志——七颗星连成北斗,中央是一个眼睛图案。
那是寻真会的标记。
他们,主动找上门了。
夜色渐深,叶凡独自驾车出城,驶向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