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孙绍祖一事, 几人心思各异,都没了再聚的心情,于是几番觥筹交错后, 也就各自回了家。
因着今日是初一, 林清直接回了林宅。
刚进门,管家就将林如海从江南寄来的信件交到他手里。
林清没急着看,随手将它搁在书桌上, 悠哉悠哉泡了杯茶,再翻了翻最新买的志怪小说,等把自己逗乐后, 一盏茶也喝完了, 林清这才打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无外乎是说自己一切安好,勉励林清用功读书,注意身体, 以及问了黛玉的一些情况,很平常又略带些温情的内容。
然而末尾, 林如海却隐晦透露, 自己今年过年可能不会回来。
林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历, 心思也逐渐敏锐起来, 看到这句话,再联想到最近、尤其是方才的总总……
唉——
林清叹了口气。
看来,林如海这回是真有可能“回不来”了。
隔天,林清照常去上学, 放学后,林清依着惯例, 又去了舒肴斋门口排队。
恰巧遇见了申桂。
申桂被他老爹从军营放了出来, 自然是要重新担负起给老爹买点心的任务。
“如清!”
申桂老远就看到了在排队的林清。
林清闻声, 回头看是申桂,忙微笑着颌首回应。
申桂几个健步上前,直接就排在了林清身后,拍了拍林清的肩膀道:“这么巧?你也来买糕点?”
“是啊。”
林清见他手上提着的印有彩云间字样的点心盒子,以为是给他妹妹买的,于是笑道:“长荣兄倒是颇疼令妹。”
“啊?”申桂有些茫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及自家妹子。
见林清指了指他手上的糕点,方才恍然大悟,“嗐!你说这?”
申桂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给我妹子买的,是给我爹买的。”
林清挑眉,不是说这彩云间的点心一贯是给小孩子吃的么?
而且说是点心,其实应该算是一种硬糖,还是透明质感五颜六色的那种。
听人讲述,这申将军也该有五十多了,牙口倒挺不错,不仅嗜好甜食,还酷爱硬糖!
林清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答话,想了想,道:“那长荣兄可也给令妹带了?”
申桂摇头,“无需我带,我姑母平时最爱做各式各样的点心,我妹子在宫中从小吃到大,早吃腻了。”
“你呢?林大人而今在江南,这糕点你该不会是买来自己吃的吧?”
林清笑道:“是我的一位长辈爱吃,所以托我来买。”
不想申桂对这问题太过纠缠,于是道:“长荣,令妹可时常在宫中?”
申桂闻言,沉吟一番后,方道:“最近不怎么去了,我姑母正给她相看人家呢,她嫌烦,所以不爱去。”
“这样啊……”林清颌首,“我家侄女前不久刚封了县主,也进了宫中,如能的话,可否请令妹多多照顾下我侄女?她才十岁不到,年纪尚小,虽说宫中一切都好、一应俱全,可我这个做叔叔总免不了挂念,如有熟人照看,我也能放心不少。”
“嗐!就这事?你放心,咱俩什么交情?这事,举手之劳!”申桂语气十分痛快。
“那就多谢长荣兄了。”
说着,就要对申桂俯身一揖,却被申桂一把托住。
“见外!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才夸过你利落干脆,又这样多礼,可知你半点经不得人夸!”
林清被申桂的话搞的哭笑不得,正好也轮到他俩了,买完糕点后也就各自回了家。
贝叶神居。
公孙量坐于案后,正一口点心一口温茶的品着,林清则坐于案旁,沉默着一言不发。
待到公孙量吃的差不多后,林清才开口,“师傅,有句话,学生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孙量先用新沏的茶漱了漱口,才道:“说。”
林清得了公孙量的准许,忙将酝酿了一晚上的说辞说与公孙量听。
末了,又道:“师傅,您看这事,我需不需要跟我大哥说一声?”
公孙量只低头拨弄着香炉里的香,闻言,头也不抬。
好一会儿,才蹦出两字儿,“理由。”
林清顿了顿,“昨儿,我大哥来了家信,说今年年终可能回不了京都。我寻思我大哥一向重视亲情,如果不是江南事态愈发严重,他不会不回来,所以……”
“所以你想将这事作突破口?”
林清点头。
“那你为何要提前告诉我?直接写信告知你大哥就是。”
“信件多有不便,这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且我大哥不在,师傅便是我在京都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想着讲与师傅听,好让师傅给我拿个主意。”
公孙量听林清说这话,罕见的笑了,凤眸都弯成了个弧度,眼底却依旧深不可测,“你倒万事考虑周全。”
“也罢,难为你事事谨慎至此,既求到我这儿,我便给你个提议。”
林清立马竖起耳朵,准备聆听。
“我的提议是,按兵不动。”
“嗯?”林清有些不解,“可、可这明明是个大好机会呀。”
公孙量抬了抬手,安抚道:“稍安勿躁。”
“你说这么多,无外乎是希望我进宫跟圣上说此事,好间接帮到你大哥,是不是?”
林清有些心虚。
呃……,他确实打的这个主意,没想到被公孙量戳穿。
林清生怕自己的小心思冒犯了公孙量,刚要解释。
“师……”
却被公孙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