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万公里的高空中发生交通事故这种事，如果是放在以前王琦可能还会惊讶一下，现在则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管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一句话就能解决——这里是灵界。

即便如此，这次的事情也还是有点……。

那艘巨舰的交通事故就像是开启了一个信号，各种高能射线和动能武器瞬间撕裂了周围的迷雾，萤石号成了被宣泄火力的对象。

“抱歉，应该是之前那次供奉仪式导致稳定锚出现了一些小故障。之前的检修并没有发现。不过影响不大，咱们立刻就可以重返灵界。”

说话的是月之精灵埃尼，一位有着银灰色短发的精干美人。

她和火之精灵努阿斯、超凡原住民嘎勒，共同负责萤石号的日常运行和维护。

埃尼所说的就是这次交通事故最不同寻常的地方——萤石号因为悸动生发的关系，去到了某处下界。

灵界物种去到下界甚至是凡间，虽然只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但是毕竟是有概率的。

哪怕是萤石号这种十公里长的小型移动领地，依旧有可能会被拉入下界或者是凡间。

隔膜只是灵界物种突入下界或者凡间的一种最常见的通道罢了，并不是唯一通道，更不是仅有的手段。

实际上，每次悸动生发的时候，大多数的灵界智慧物种都会选择安安静静地在家宅着不出门。

这个时候出门实在不是个好选择，就算是刻意避开了那些隔膜，也可能会莫名其妙地被不易察觉的【空囊】卷去凡间或者是下界。

【空囊。悸动生发月相时四处漂浮的泡状隔膜，极难察觉，会将撞到的一切物体完整传送去下界或凡间。】

当初被送去下界的那个倒霉的【阿塔尼】其实就是因为撞上了一个【空囊】，然后就……。

哪怕是大如萤石号这样的东西，只要撞上一粒微尘大小的泡囊就会被由里到外整个送走。

【空囊】体积微小、不可视、数量稀少，也不具备穿透性，不管撞上了什么都会破裂掉。

所以避免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普通物种就干脆别出门；超凡物种非要出门那就只能小心点，时刻撑着超凡之力或者是不完全封闭的防护设备抵挡着；建筑物、领地和各类造物就只能依靠各种不完全封闭的多层外置结构、超凡级别的护盾或者是稳定锚一类的技术来避免。

稳定锚这种技术的本质就是把萤石号直接和灵界绑定，链接为一个整体。好处就是比超凡护盾的消耗要小的多，可以一直开着，也不需要特地维护。

哪怕是如同现在一样被送走了，只要稳定锚重新生效，整艘萤石号也可以瞬间回到灵界。

毕竟【空囊】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灵界的一部分给送走。

对于下界凡人舰队的集火攻击，萤石号采取了完全无视的态度，只要修好稳定锚赶紧走人就行。

“挺可惜的。”王琦啧啧摇头。

“怒先生？”菲兰奈瑞不明白王琦在可惜些什么。

“那艘已经撞毁的战舰，这些废钢铁你们不回收一下吗？”

“没必要，怒先生。我们有稳定的下界物资获取渠道，我的家族有几支商队可以和几处下界进行稳定的贸易。”

“哦，商队。”王琦点点头，这个倒是很平常。

凡间的商队来往于许许多多的下界进行贸易，凡间提供物资和技术，下界则是提供物资和劳动力。

下界人在灵界就只是老鼠，但是在凡间却不是老鼠，就是下界人。这些下界人在凡间是可以成为合格的劳动力的。

嗯……，来自下界的极品帅哥美女或者是特殊血脉也很受凡间的欢迎。

就算是家族之中出不了晋升者，哪怕是培养出一批学者型、技术型的人才，或者是获得了哪怕最低限度的和灵界沟通的能力，也是好的。

这种贸易全靠双方自愿，不存在强行掠夺的可能。

对于下界的人口掠夺确实有，但那多半是基于惩罚性质的。

也有一些家族会将自己打通的下界圈养起来，当成是自己的后院肆意压榨开发。这种事情就属于民不举官不究了，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

一旦被发现了，那就等着受罚吧。视其对下界造成的灾害影响程度而接受不同程度的惩罚，问责起步、上不封顶。

然而王琦很快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这些下界人怎么办？你们撞完就跑吗？”

“怎么会呢？”埃尼非常惊讶于王琦的这种说法：“我们会抹除掉一切关于我们来过的痕迹，这处下界不会有任何损失，他们甚至都不会知道咱们来过。”

“哦，挺好。”王琦对此非常满意。

很快，萤石号的稳定锚被修复完毕，瞬间回到了灵界。

下界的舰队在按照既定计划继续航行，没有交通事故、没有舰船损失、没有人员伤亡、没有火力消耗，一切正常。

没人知道曾经有一艘来自灵界的造物短暂造访过。

虚假的高维接触——天灾、飞升、入侵者、抵抗军、各种计划，超级英雄和天命之子绝地反击，彻底毁灭或是共同繁荣，成神成圣，大哥大姐们只是个传说。

真实的高维接触——人家来了、你在人家脸上撞了个稀碎、人家对你没兴趣、人家走了，无事发生、你也没事，你全程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事。

周言一直都非常紧张，直到萤石号回到了灵界才放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嘎勒很奇怪自己这位共族的表现：“一群下界凡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小言不是在担心那些下界人。”周三妹子一眼就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