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跑路了。
这是沙蜃的保命手段之一。
被留下的幻象并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会继续存在一段时间,使敌人以为沙蜃还在,顺便还能阻挡一下敌人,但是幻象里面的猎物沙蜃却吃不到了。
这个道理就像是壁虎断尾。
沙蜃吃的也不是血肉,而是换算成剩余寿命的生命力。
所以只要沙蜃没把猎物吃干抹净,留在真实幻象中的猎物多半是可以捡回一条命的。侥幸存活的猎物们连衰老的样子都不会有,只是会短命。
王琦懒得去理会那只逃跑的沙蜃,而是看了看这批沙蜃的猎物,自己可挺长时间没遇到刚到灵界的老鼠了。
还行,被啃的不算太彻底。
除了几个最年老的被啃光了,剩下的人都还有五到二十年的寿命。
“咱们喝口茶,等会吧。”王琦拿出自己的躺椅和小圆桌:“小三,教教周言该怎么沏茶。”
“现在啊?这处幻象也就还能维持一个小时吧?”
“所以你要抓紧啊。”
一小时时间很快过去,驼队恢复了自由。
十几头骆驼轰然倒地,引得驼队一阵骚乱。
前一秒大家还在绿洲中享受着当地部落的热情款待,吃着东西喝着水,还有年轻貌美的女郎为他们献舞;这一秒绿洲就不见了,一下子死了十几头骆驼和好几个人,就连会长都死了。
死的十分蹊跷、突然、毫无预兆,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绿洲也没了,就剩下一片大沙地。
“恶蜃川!这一定是藏海大师所说的恶蜃川!”
“真后悔不听藏海大师的话啊!”
“藏海大师,我们错了。”
“藏海大师,求您为他们超度吧。”
驼队里的众人纷纷围着一个和尚跪地忏悔。
“阿弥陀佛。”那和尚口宣佛号,开始为死者念诵往生超度的经文。
超度礼毕,驼队掩埋了死者、重新分配好了货物,开始继续上路。
剩余的水本就不多,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处绿洲城镇,结果还是恶蜃川。
烈日炎炎、困乏疲累,兼且刚刚被恶蜃川害死了几个人,驼队颇为萎靡不振。
结果才刚行出去半天的路程,翻过了十来个沙丘,就看到了一处小绿洲。
那个小绿洲的面积很小,绿洲水池的边上有几棵沙椰树,树下有个小土坯房子,房门口有个大胡子老头正躺在一把大躺椅上打盹。
一阵燥热的风吹过,绿洲中的水汽和凉意被这阵风带入了驼队,驼队中的骆驼们立刻躁动起来,本能地想要去往那处小绿洲。
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隐士大人干很多事了。
就比如说徒手挖个绿洲出来,速生几棵树,完事再叫刚刚学完如何泡茶的周言抓紧时间盖个房子。
“有人!有人!”
“绿洲!是真的绿洲!不是海市蜃楼!”
“水啊!有水!”
“老人家!老人家!”
驼队众人欢呼雀跃,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对着王琦大声喊叫。
王琦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对着驼队这群人展露出一个友善地慈祥笑容:“你们好啊,远来的客人。”
高明的伪装者,总会以最不起眼的方式融入环境。
藏海和尚骑在骆驼上十分淡定地看了一眼王琦和王琦所在的绿洲,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假的,是恶蜃川。不要过去,走吧。”
恶蜃川,沙漠中的鬼怪为了害人而幻化出来的东西。
这玩意根本就没人信,走驼队的谁不知道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海市蜃楼有、活沙山有、跑海子有,其他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多了去了,唯独这个恶蜃川就是个纯鬼扯。
藏海大师是天朝上国的高僧大德,在驼队里一直都很受尊敬。但是当他第一次见到海市蜃楼之后说那东西就是恶蜃川的时候,大家就明白这位大师就是个棒槌。
棒槌就棒槌吧,人家毕竟是高僧大德、没见过海市蜃楼也正常。
一路上驼队也经过了几个真正的绿洲,结果每到一处藏海大师都说这是恶蜃川。
驼队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藏海大师的认知中,沙漠里面除了沙子就不能有别的呗?但凡是有点别的什么玩意那都是恶蜃川。
高僧大德、高僧大德……。
精研佛法、不问世事,以佛心佛眼看世间万物,可以理解……。
结果大约在一个多月前起了一场大雾,雾气弥漫、水汽折腾,藏海大师还说这是恶蜃川的幻象。
这次驼队里的人就有点忍不住了……。
“大师,沙漠中起大雾虽然少见,却也是有的。这雾气把咱们全身都打湿了,您就感受不到吗?这怎么能是幻象呢?”
“阿弥陀佛,这沙漠中哪里来的雾气?分明是施主您的心中起了雾。”
驼队的人没词了……。
藏海大师不愧是真大师,除了念经诵佛真就啥也不问。讲起佛经来那绝对是一套一套的,沙漠里的常识就……。
驼队又在沙漠里走了一个来月,然后发现自己迷路了,这里的沙漠好像和自己之前走过无数次的路不一样。
在沙漠里最可怕的就是迷路,一旦迷路那就算是被宣判了死刑。
驼队在沙漠中彷徨不安地行进了一个月,眼瞅着之前的存水已经消耗过半,结果终于发现了一处建立在大型绿洲中的城镇。
驼队众人欢欣雀跃,终于得救了。
藏海大师又来了一句:“这是恶蜃川,入者必死。”
恶蜃川就恶蜃川吧,您看到的是恶蜃川;我们可没有您的那份佛心佛眼,看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城镇。
驼队开进城镇。
好客的镇民、热情的商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