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统面色一正:“这个不必担心,咱们出发之前刘将军就已经派人去虎阳关送信了,我也已派出前哨去虎阳关了。虎阳关那边的接应这几日就会到了。”
“如此,那就有劳将军了。”哈布会长闻言大喜。
藏海大师依旧是每日坚持功课、念经诵佛,每次都有不少跟着驼队的穷苦人听他弘扬佛法。
刚开始这些人还能领到些许的食水,到了后来驼队没了补充,实在是拿不出食水接济这些人了,这些人就只能是干瞪眼听着藏海大师念经,该饿还是会饿、该死还是会死。
死的人多了,藏海大师就要忙着帮这些死者超度,念一些往生超度的经文,超度他们死后去往西极须弥。
军士们倒是有不少人想要去听个新鲜,无奈军律严明,想听也没得听。
至于说驼队的伙计们?
都听了一路了,反正也听不明白,早就听腻了。
倒是藏海大师当初做法驱散恶蜃川的事情照样还是被大家伙津津乐道,以至于把藏海大师传的和神仙一样。
“屁的驱散恶蜃川,分明就是你们自己热迷糊了,要不是运气好离我住的地方近,粘了些许微薄的水汽,你们早就嗝屁了。”王琦抱着个膀子,一脸的不屑:“你们当时那个样子和回光返照也差不多了,出现点幻觉很正常。那个秃鸡蛋次次做法驱散恶蜃川,有哪次成功了?要不是老子拦住了你们,你们早死球了!”
“怒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对:“我们当时看见的东西那可是一模一样的,如果是热晕了,总不能这么多的人全是同一种幻觉吧?”
“要不说你们是热晕了呢?”王琦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人在缺水的时候最想要啥?可不就是水?是繁荣昌盛的大城?是美女舞姬?是美食美酒?人嘛,都差不多,幻觉也都大差不差,你们相互之间又都熟悉的很,迷迷糊糊就以为自己看到的都是一样的玩意。也别说这些幻觉了,哪怕你们集体看见佛祖了都不奇怪,毕竟有个秃鸡蛋天天在你们耳边敲木鱼念经。”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对啊,要不是遇见了怒爷,咱们肯定死了。”
“嗯,怒爷这话虽然糙了点,但是越琢磨越有道理啊。还真是那么回事。”
“说句不该说的,藏海大师那些法事确实没什么用啊……。”
众人开始纷纷表示赞同。
“怒爷、怒爷,您慎言啊……。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哈布会长这个急啊……。
人家张副将可就在边上看着呢,结果这位爷还故意说的那么大声。
“怕什么?说实话都不让了?”王琦撇嘴:“西平关屁大点地方,驻跸寺里才两百多号僧众,就占了三分之一的田地。念经诵佛有用的话,西平关里哪来的那么多穷人?也没见这些个秃鸡蛋把盗匪给念没了。”
“哎呀!怒爷!您!您怎么……。”哈布会长急的直跺脚。
“老施主。”慧宗双手合十:“鄙寺虽是占了些许田亩,但也是当今圣上为了寺内僧众的衣食所赐。”
“我没说你,你自己送上门了是吧?”王琦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在耍杂技的小狗:“出家人四大皆空,按照佛祖的教化就该身无长物、不受资财,不论功德、不求回报,更不该有地产。一应吃穿用度全靠化缘、更应过午不食,凡事都该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你看看你现在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再看看这些穷苦人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还鄙寺……。你现在是藏海和尚的记名弟子,驻跸寺跟你有个屁关系?怎么?叫你当记名弟子你不满意?吃不得苦?受不得委屈?还跟驻跸寺拎不清?”
慧宗目瞪口呆!
这老头子的口舌怎地如此犀利?
字字诛心!字字诛心啊!
“怒爷。”张统策马来到王琦近前:“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您没见驻跸寺开设粥场吗?我佛慈悲,那可都是白米粥啊。”
“差不多得了。”王琦一脸的嫌弃:“驻跸寺平日里天天都布施?平时布施也是给的白米粥?驻跸寺真有善心,干嘛不把自己的田地分给穷人?我可都打听过了,那些白米粥全是西平关富户出的,刘将军也出了一些。似乎还动用了一些军粮对吧?为的就是求一个好名声,等那秃鸡蛋到了洛京之后能给大家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张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老人家,慎言啊!”
这也就是在驼队里,当着藏海大师和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否则定要一刀剁了这个糟老头子。
挪用军粮那可是死罪。
这种事他怎么敢说的?
“慎言个屁!咋地?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王琦根本就没拿这位张副将当回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手下的士卒兄弟。每天吃的那叫人吃的玩意?自己都快饿死了,还特么胡乱穷大方。”
这番话被周围的那些兵卒听了个一字不落,很多人的神色全都变了,张副将的亲兵立刻齐刷刷地看向张副将。
这位怒爷现在所说的话可都属于是动摇军心了。
张统这次是真的想要抽刀子了,不过犹豫再三,却还是忍住了。
说实话,这位怒爷的话虽然难听,可是……。
这全是实话啊……。
当今天子一心向佛,在大梁境内各处大修佛寺,各处寺庙不但不用纳税、还颇多特权。
地主大户和权贵们为了避税,会主动把自己名下的田产挂名到各处寺庙下面,还会利用寺庙的特权大肆兼并普通农户的田地。
农户们失了地、没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