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话在张统听来就像是催命的咒语一般。
张统干脆闭上眼,使上了三分力气。
“啪!”
这一记耳光并不如之前那三记响亮,声音有些发闷……。
这一巴掌抽下去,藏海大师居然吐出来一口血,然后忽忽悠悠睁开了眼。
只是那两只眼睛早就肿成了一条缝,想要睁也睁不开,眼前的景象更是看不清楚。耳中更是钟磬齐鸣、雷音闷响,什么也听不清楚。
山匪们全都是一哆嗦……。
给打吐血了啊?
下手这么狠的吗?
四个巴掌下去,山匪们胸中的戾气立刻就没了一半。
现场的空气宁静了片刻,那几个被山匪绑走的伙计居然被放了回来,各个全须全尾,就连一层油皮都没破。
这些伙计说的明白——跑驼队远没表面上看的那么风光,一去万里、跋山涉水、大漠苦寒,运气好还能赚一些、运气不好那就是人财两空,真要是遇到了真正的歹人那就只能自求多福,真就是拿命换钱。当今天子一心向佛,驼队也免不了那佛捐,带上藏海大师反而可以省了那佛捐。可是这藏海大师如若是出了个三长两短,驼队上下肯定是全都被问责下罪,到时还能活下来几人那就难说的很了。
山匪们知道这些伙计说的全是真的,自己这些人也不是真正的匪类强人。谁不是活不下去了才跑来钻这深山老林?
再看驿站门口喊话的那个伙计,右胳膊都没了。
都是苦出身,都是穷苦人。
苦命人何必为难苦命人?
那藏海和尚都被那领军副将抽吐了血,可见他那套迷惑人心的佛言佛语根本就连这驼队里的人都不信。
没见那副将抽那藏海和尚的时候咬牙切齿、须发皆张吗?这分明就是恨透了那贼秃平日里以所谓的佛法胡言乱语。
那藏海和尚一路上定是一直都在没完没了的念他的那些个吃人用的破经,这些贼秃全都这个屌样。
要不是职责所在、皇命难违,兼且驼队里这么多人一路看着,那副将也许会找个机会抽刀子剁了藏海和尚与他的那几个徒弟也没准。
宰了这藏海和尚、抢了这驼队,自己这边也定然会死伤不少。回头那幽州太守再发兵来剿,那就更是灭顶之灾。
能活着,谁乐意死啊?
那藏海和尚又不是自己这些人抽的,和自己没关系。
再说了……。
就算这些人说那藏海和尚是自己这些人抽的,他也得有人信啊。这口锅可无论如何扣不到自己这些人身上。
罢了、罢了,即便是放他们过去又能如何?
几个伙计被放了回来,路过藏海大师和张统身边的时候,全都面色古怪地看着张统和那刚刚醒转、已经被抽成了猪头的藏海大师……。
张统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打都打了,居然还真的把藏海大师给打的回了魂。怒爷他老人家的这个办法虽然邪乎,但是确实是真有效啊!爱咋咋地吧!有灾有祸也不在今天,先特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
“你们走吧!我们不是真的匪类,不为难你们。”
“走吧!这一路上直到幽州城,都没有其他落草的了!”
“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怪罪。咱们就当是没见过,等见了那幽州太守别提我们,给大家伙留条活路。谢谢了!”
几位山匪头子发话了。
“走吧!走吧!记得给我们留条活路!”
“都是苦命人,我们不难为你们!”
“得罪了!别怪罪!那几个伙计我们没怎么地他们。”
既然带头的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就……。
潘人武也放下了手中弓箭,叹了口气“走吧!”
“既如此!多谢了!”赵小牛高举左手,单手握拳遥向致谢。
“啪!”
又是一个三分力的大耳贴子。
刚刚把气喘匀了些的藏海大师被张统这一巴掌直接抽晕了。
这一幕被正在离开的众山匪看的真真的,只感觉说不出的解恨!
不少人都笑了出来。
屁的佛法!屁的高僧大德!屁的佛陀转世!
假的!全是假的!全是狗臭屁!
你藏海贼秃说到底不也只是个和我等一般无二的普通凡人?
你挨了这副将的打,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回头只要我们说出去,看看这普天之下还有几人信你的那个鸟佛法?看看你们这群贼秃还如何蛊惑人心、颠倒黑白!
赵小牛愕然看向张统:“张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明明藏海大师已经回魂了吧?
而且那些山匪也已经开始撤了。
这场面不全都和怒爷他老人家说的一模一样吗?
他老人家全都算准了,说的全对啊。
您怎么还不停手呢?
怎么又一巴掌把藏海大师给抽晕过去了?
张统都一巴掌把藏海大师抽晕过去了,自己这才回过味来……。
妈的!太特娘的紧张了!
就记得怒爷说——赵小牛说一句话,你就抽那秃鸡蛋一巴掌。
别的全忘了……。
忘了啊!
然后条件反射抽顺手了,顺手就又给了藏海大师一巴掌……。
这特娘的自己可怎么解释?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统一张脸憋的通红,然后又红的发黑,最终也只是憋出来四个字:“赶紧回去!”
众人赶紧退回了驿站之内。
“干得不错,不但治好了这个秃鸡蛋,还退了那些山匪。几位辛苦了。”王琦眉开眼笑地端坐在椅子上,边上站着已经收回了一米三的周言。
“我、我……。”张统的表情阴的简直都能滴出水了,我个半天也没我明白,最终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怒爷!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