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这话说的声音不大、院中也喧闹,那智光和尚的声音还特别中气十足。
以至于王琦这话只有同桌众人听到了,旁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那智光和尚给吸引过去了。
“老爷子?”哈布会长皱起眉头,萧衍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不忙。”王琦微抬手臂:“暂且先看那狗秃驴如何说。”
果然,那赵老爷子一家并满院宾客一听那智光和尚这么说,就纷纷全都是表情一凝。
赵老爷子与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媳一齐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当下便有亲朋好友上前询问:“大师,值此大喜之日,您何出此言啊?”
“阿弥陀佛!”那智光和尚一副高僧大德的样子,双手合十:“诸位施主有所不知。你们只见了今日的喜庆,却不见这背后的因果啊。”
“这……,有何因果啊?”众人纷纷停了手上的事物上前询问,就连那乐队都停了吹奏只等这智光和尚说出下文来。
“哎……。”那智光和尚长叹一声,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老施主,你这孙儿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他祖母就死了。是也不是?”
赵老爷子连连点头:“确实如此,我孙儿两岁时。我那老伴就病故了。”
“这就是了。你那发妻死前放心不下你这孙儿,尚且拉着你这孙儿的手,恋恋不舍地死去了。直到临终之时还在为你这孙子担心,怕他年幼无人照顾。由于老夫人此念甚是强烈,因此便又一次投胎做了一世的女子,如今长大成人,特地嫁给了你这孙子,想要照顾他一辈子。”
“可怜老夫人只因执念强烈,如今转世投胎,换了一副皮囊来消还这份执念。大家居然就都不认识她了。此即为,孙儿娶祖母。”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任谁都没想到这个智光和尚居然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解释。
然而这还不算完……。
那智光和尚伸手一指一个正在啃着猪蹄的女童:“因这女娃娃的母亲生前造了极为严重的罪业,所以今世被判罚托生成了一头畜生。如今却被你们宰了来吃。怎知这娃娃吃的正是她娘亲的肉啊。”
那女娃娃听这智光和尚这么说,立刻就“哇”地一声哭了。
智光和尚又一指一名本在击鼓为戏的男童:“还有这童子,他的父亲生前也是罪业深重之人。死后托生为驴,被人扒了皮来做鼓。可怜这童子犹自不知,将这鼓敲打的高兴。”
那男童都听傻了……。
男童边上的中年汉子立刻陪着一副笑脸:“大师说笑了,这是我家小儿,我还没死呢……。”
“阿弥陀佛!”那智光和尚宝相庄严,面容严肃:“出家人不打妄语,贫僧所言乃是三世的因果。那鼓是用这孩子上一世父亲的皮所制,施主您上一世其实是驴,只因一生劳苦,死后还被那孩子的父亲扒皮,所以我佛慈悲,点化您今生为人,与那孩子上一世的父亲互换,也算是了了前世的一番因果。”
那汉子和所有人全都听的张口结舌……。
那男童怯生生地说了一句:“阿大,那和尚说你是驴。”
那中年汉子慌忙解释:“吾儿莫怕,我岂会是驴?”
那智光和尚继续侃侃而谈:“今日老施主家中孙儿大婚,高朋满座、甚是喜庆。然而却多造杀业,岂不知那牛羊鸡鸭具是性命?皆有灵性?诸位施主只见此间喜乐,却并未见这其中的因果,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可知尔等前世皆为六畜禽兽?皆因我佛慈悲,今生才得以托生为人?那锅内熬煮的猪羊鸡鸭却皆为诸位施主原本的血族至亲、六亲眷属啊。”
“贫僧见诸位施主纷纷与那老施主一家恭贺道喜娶了新妇。却无一人知晓众生皆是在那轮回中受苦,互相残杀、互相食啖,可真的众生皆苦,苦不堪言啊!”
智光和尚这一番高谈阔论下来,满院宾朋有口皆缄,全都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就如同是被塞了一大团苍蝇般恶心。
那赵老爷子一家更是越发地心塞心堵。
原本好好地一场喜宴,立刻就变地无比压抑、诡异,主家新媳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有好几个小孩子全都被吓的哇哇大哭。
这气氛凝重的几乎都要阴出水来,就连家中的狗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敢趴在自己的狗窝里小声呜咽。
“这死秃驴如此胡说八道,就没人管管吗?”赵小牛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如今天子尚佛,这智光和尚想来在这金陵城中应该也是有些名气。此家主人不敢招惹怠慢也不奇怪,怕是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萧衍微微摇头:“只怕日后今日之事还会被这和尚传出去当成是一件弘扬佛法、教化众生的美谈也未可知。”
王琦放下手中茶杯:“所以你为什么要信这个劳什子的鸟佛?还一门心思非要给藏海那秃鸡蛋当徒弟?”
“老爷子,佛法也并非是一无是处啊。”萧衍叹了口气:“只可惜啊……。”
“狗屁不是罢了!”王琦这句话说的很大声。
所有人都被王琦这句话惊醒,立刻就看了过来。
那智光和尚先是一愣,然后居然主动走了过来:“阿弥陀佛!老施主您刚刚……。”
“狗屁不是!听明白没?”王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看祖师爷爷起身了,哈布会长和萧衍等人也立刻起身。
“小潘,你去把恩业班和吴若林给我喊来。咱们受了赵老哥这一顿饭的情谊,我看也别等明日给他补送贺礼了,这贺礼今日就给了吧。”
“好嘞!老爷子您稍等!”潘人武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