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一切全凭您老吩咐。”
潘人武这才进了门,一进门就开始责怪自己儿子:“虎子,你怎么把爷爷的锣给弄脏了?”
潘虎特别委屈:“爷爷叫我用锣打那个秃驴来的。”
潘人武看了一眼已经人事不知、满头满脸是血的智光和尚,非常生气:“这鬼东西为啥还活着?你没吃饱?”
“爷爷只说叫打,也没说要直接打死啊……。”
“哦,那算了。”
众人看的大眼瞪小眼——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老爷子。”恩业班的班主进来对着王琦恭敬行礼:“大家伙已经准备停当了,您老人家请吩咐。”
“嗯,大家伙辛苦。”王琦向着满院子的人高声邀请:“我给赵老哥的贺礼到了,不过还要稍等些时候。还请诸位随我来。”
赵老爷子和满院的宾朋带着一脸的困惑跟着王琦出了门,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足足两百多人的艺人队伍在门外空地上摆开了阵势。
各式乐器、歌姬、舞姬、杂技艺人、说唱艺人……,全都有。
这,这可是艺班啊!
如此盛大的场面,怕是只有当今天子、那些高门大户和当朝的王公们才使唤的起。
吴若林已经备好了纸笔,见王琦出来,立刻一揖到地。
那意思就是——请您老人家吩咐!
“若林啊,之前我叫你琢磨琢磨该如何画那天师钟馗。琢磨出来了吗?”
吴若林先是很腼腆地笑了笑,继而又轻轻摇了摇头。
“还差一点对吧?”
点头。
“若林,天师钟馗可不是一般的神仙,那是鬼神。嫉恶如仇、专治各路恶鬼,平时就喜欢抓小鬼下酒吃,任何魑魅魍魉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夜叉修罗也要退避三舍。在那天师钟馗面前,鬼物尽皆逃命、诸邪全都退散,这可是庇护众生的无量大德正神。明白吗?”
吴若林皱眉沉思。
“想要镇服恶鬼,就必须要比恶鬼还恶,哪怕是仅凭长相都能吓死恶鬼,必须要有能直透地府的煞气。但是这钟馗是保护老百姓的,是保护良善好人的。所以必须要正!要至刚至阳!”
吴若林眼前一亮,然后继续皱眉沉思。
“我今天来这里吃人家的喜酒,顺手收了个恶鬼。等会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开始画了,你这幅画我要拿来给这户人家当贺礼。别紧张,就是给寻常百姓家画个守家正神而已。”
吴若林看了一眼那个被军士提在手里的和尚、点点头,然后继续皱眉沉思。
“老爷子!”赵小牛也回来了:“带来了!带来了!我把佛事司的人带来了!”
这会天已经全黑了,不过今夜皓月当空、无风无云,那月光光亮充足的很;除了月色清冷些,其实和大白天的也不差什么,连灯笼火把都不用打。
众人顺着声音向赵小牛身后看去,果然见到赵小牛身后跟来了十来个佛事司的人,除此之外还跟着十来个皂吏。
众人立刻一阵慌乱,然而立刻就安静下来。
见识过了这两百人的大艺班和这百人的边军队伍,大家都知道这位老爷子不是一般人了,所以对于佛事司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只是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佛事司和皂吏们一来就傻眼了……。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啊?
不是说智光大师被人打了吗?
这大艺班和那些军卒是怎么回事?
这金陵城里除了金陵王他老人家还有几人能有这个阵仗?
莫非是金陵王他老人家揍的那个智光?
该!死秃驴!一天到晚瞎特么哔哔!
居然不知死活惹到王爷他老人家身上去了!咋不直接剁了你呢?
喊我们兄弟来干嘛?
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啊……。
也许是喊我们来给那畜生收尸的?
“一三啊……。”
“老爷子,死的活的?”百夫长郑一三上前一步。
“你看看,人家这大喜的日子对吧?”
“是,小人明白。”
佛事司的主事只是四下里一打量,就立刻堆起一张笑脸向着王琦这边走过来。
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能看明白谁才是正主。
谁知还不等他靠近十步之内,就被两名军卒拦住了。然后那带队的百夫长一扬手,就丢了一个物件过来。
佛事司的主事被吓了一跳,刚开始因为天黑没看清楚,还以为是丢了一头猪过来。
这会定了定神再一看——这不就是那智光和尚?怎地被人打成了这样?
“将军……。”和那老爷子是肯定说不上话了,人家不屑于搭理咱们,那就只能和这位带队的百夫长聊了。
谁知那百夫长根本就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尔等可看好了,我等是假军卒否?”
佛事司的人和那些皂吏的冷汗刷一下子就下来了:“将军您说笑了!”
百夫长郑一三点头:“可要验看凭证否?”
佛事司的主事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将军如果方便的话……,毕竟这也是规矩。”
“好!”郑一三也不废话,解下一块腰牌递给一名军卒。
那军卒拿了腰牌走过去递给那个佛事司的主事。佛事司的主事伸手一接,顿感手中一阵凉意、入手沉重。
这是实心的铁牌子!这些人是边军!
佛事司的主事战战兢兢低头看了一眼那腰牌上的字——大梁鸣海都护府,西……。
佛事司主事心里咯噔一下子!
慌忙把那腰牌双手恭敬递还回去:“还请您老人家吩咐。”
郑一三伸手一指那个智光和尚:“这畜生,要活的。”
那佛事司的主事想了想:“可否需要除籍?”
郑一三想都没想:“不必,留着他的佛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