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勤政殿外面,发现萧腊梅这个骄傲的小公主就像一个受气包,正靠在门框上抽鼻子,抹眼泪。
“小丫头,你这是怎么的啦。”张翔也有些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公主哭鼻子呢,和老大哥说说看,谁欺负你啦!”
“还能有谁,就那个蛮不讲理的大哥啊。”萧腊梅一看张翔來了,顿时破涕为笑:“老大哥,你赶紧进去,好好教训一下他,我发现他越來越蹬鼻子上脸,简直无法无天了!”
“你这是说谁呢,我怎么听着就像在说你自己哦,呵呵。”张翔刮了一下萧腊梅的小鼻子,然后才大声叫道:“兄弟在吗,张翔回來看你了!”
“大哥,你怎么回來了。”白书杰闻声窜了出來,嗓子已经完全嘶哑:“这是谁把你惊动了啊,奉天和锦州的小鬼子目前什么动静!”
“这还用别人惊动吗,你的性格我还能不知道,不把自己整得不死不活,我看你不会安静。”张翔狠狠地横了白书杰一眼:“你看你这成了什么样子,啊,你是一方大帅,知不知道,跟我进去,站在外面丢人现眼!”
白书杰性格执拗,但是有五个人他不敢发脾气,分别是师傅林黑儿、王一刀和王一锤两位老爷子、师叔沈雪敏,再就是眼前这位大哥。
张翔也是第一次骂他“丢人现眼”,因为乍一见面,都差点儿沒有认出來,这才短短两天时间,白书杰的双颊都已经干瘪下去,而且眼圈发黑,嘴唇干裂,说话嗓子都像风箱,已经几乎听不清说的是啥了。
张翔看着乱七八糟的司令部作战室,心中直抽抽,如果不是强忍着,他的眼泪早就下來了,好不容易弄了一把椅子扔给白书杰:“坐下,挺在这里很好看吗,來人,把这里收拾一下,都成啥模样了!”
外面的人等的就是张翔这句话,萧腊梅顿时带着通信连的姐妹们冲进來,除了不能恢复被砸碎的沙盘,其他的东西很快就整理清楚。
“小丫头,我赶了大半天的路,嗓子都冒烟了。”张翔对端茶过來的萧腊梅眨了两下眼睛:“赶紧的,给我把饭菜端过來,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沒有!”
饭菜之类,甘彤早就预备下了,萧腊梅一声通知,立马就端了上來,张翔摆摆手,把所有的闲杂人员都给赶了出去,这才盛了两碗小米粥:“兄弟,來,陪我先喝碗小米粥!”
白书杰已经两天沒吃沒喝,这碗小米粥就是给他准备的,张翔过來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开解,让白书杰能够把自己内心的郁闷和痛苦全部说出來,所以,让白书杰吃东西,就是张翔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兄弟,从民国十五年开始,这一晃就是八年多,多少大风大浪我们兄弟都闯过來了,你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呢。”张翔看见白书杰喝了一口粥,这才接着说道:“从战金国开始,你就一再强调军法,史连城论罪当斩,这是沒有疑义的,兄弟情分是一回事儿,军法是另外一回事儿!”
“你是一方面的统帅,自然需要从大局着眼,号令三军,攻无不取,战无不克,如果沒有严峻的军法作为后盾,那一切都是空话,我虽然沒有读过书,但是带兵也有七八年,这个道理我懂,我相信,热河方面军的十万弟兄都懂,可是,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有网开一面的余地,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大哥,我何尝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啊。”白书杰抹了一把眼泪:“他十三岁就跟着我,什么都沒有享受到,连媳妇儿都还沒娶,史连城犯下的那几条大罪,对我來说都无所谓,别说放走了一个川岛芳子,就算是他把小鬼子的天皇放了,我都可以原谅她!”
白书杰拍了拍桌子:“唯有一条,大哥,他擅自变更机要部门的领导,这才是不能容忍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就是完全不要组织原则,肆意妄为,如果不能刹住这股歪风,最后要毁掉整个热河方面军的!”
“我们现在被小鬼子的第六师团、第八师团和第33旅团四面夹击,就已经寝食难安了,如果我们内部再出问題,后果不堪设想,不怕告诉大哥你,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小鬼子已经完成整编的第二师团、第七师团、第十四师团今年年底以前,必然重返东三省,那个时候就不会一万多人的师团,而是两万多人的主战师团了!”
“我原來看到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还觉得他太迂腐,这几天我才明白,当时的蜀国已经是摇摇欲坠,老将年纪大了,军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啊,如果沒有严明的军纪,不能激发整个部队的战斗力,蜀国早就完蛋了,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比诸葛亮当年更加严重,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67、来世跟你杀敌
张翔沒有读过什么书,自然沒有看过《三国演义》,但是小时候也听说书先生讲过“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这一折戏,对故事情节耳熟能详。
按照说书先生的说法,这一折戏就是为突出诸葛亮治军严谨,所以很少有人想过,从逻辑上來说,诸葛亮为什么一定要杀掉马谡。
马谡真的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吗,要知道,如果不是马谡提出“攻心为上,以德服人,否则南蛮久后必反”的战略,诸葛亮就不可能一劳永逸,彻底平定南方战乱。
从这一点來说,马谡就绝对不是一个“言过其实的人”,而是深入研究过孟获的性格,做过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工作,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诸葛亮杀掉马谡,推卸责任是其一,激励三军是其二。
一方面是因为马谡误事,其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