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心机,一生只认得“除魔”两个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魔族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在变着法儿进攻天堑,赤霄上神分身乏术,一去是一百年。仙界新来的年轻仙官,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至于“半个”,指的是工作间的长庚了。
一天只有八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除此之外……
恕她直言,在座诸位,全是垃圾。
清玄上神是个远近闻名的铁憨憨,资质平平,智商平平,道德素质极差,思修基本不及格。
但几次仙魔大战下来,神族早死得七七八八,天帝又可劲儿护短,一匹上古代活下来的猴子都能封王。
王侯将相,靠的还真是一个“种”字。
再说承光上神,他是神族中资历最老的一位,地位相当于前代天帝的托孤大臣,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其他神族都得叫他一“老祖宗”。
这位祖宗素来以铁腕闻名,不仅手腕很铁,头更是铁得不行,把自以外的生物都当成猴子,从来听不进别人劝说。
光是头铁也算了,更糟糕的是,论“双重标准”这一行,他的造诣还在天帝之上——对外人是千锤百炼不锈钢,对自和完全臣服于自的『舔』狗们,那叫一个百转千回绕指柔,是有人踢他的狗一脚,他能叫得比狗还响亮。
不是清玄这年野心渐长,『舔』他『舔』得不昔日一般殷勤,再加上天帝同意将辰星殿交给他女儿东曦掌管,他未必坐视清玄倒台。
最后还有一位,掌管岁星殿的重华上神。
说这位吧,那也真真是个妙人。
长庚坚决贯彻咸鱼精神,好歹只是不到上班间不做,他做得更绝——他压根不上班!
故是这样的:
“重华当年与一位魔族公主相恋,分分合合好几年,互相捅了十七八剑,各自的亲戚朋友死了一堆,他俩愣是一个都没死,还踩着亲戚朋友的骨灰复合了。他们也不忌讳血海深仇,瞒着仙魔两界,在凡间拜了天地,做了夫妻。”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有一日两军激战,魔族大将不惜自毁元神,挺枪刺向重华胸,却不料公主斜刺里冲出来,挡在他身前挨了这一枪。小姑娘忙着谈恋爱,也没经修炼过几天,这一下身负重伤,没多久断了气。”
“自那以后,重华心死灰,宛行尸走肉一般。他再也没有干过一天活,终日在岁星殿悼念亡妻,将杂全都交给手下的仙官处理。天帝怜悯他痛失所爱,也没撤他的职。”
哈士奇是说道,毫无感情地抹了一把狗:“特别感人,是吧。”
聂昭:“……哈哈,那可真是太感人了。”
总而言之,这三位上神可谓“八仙过海,各显奇葩”,人人都有一段传奇故。
在他们手下,除了一个金仙君之外,还不知捅了多少漏洞,养出过多少大大小小的幺蛾子。
想将乌烟瘴气的仙界捯饬干净,不能一蹴而,只能从最菜的着手,一个一个按部班地搞定。
聂昭心中意,再次向长庚行了一礼:“今后在仙界,请长庚上神多关照了。”
长庚无可无不可地一点头,伸手在衣襟里『摸』索了一阵,没找到什么满意的物,最后索摘下辫梢那朵白山茶,往聂昭鬓边歪歪斜斜地一『插』。
“拿着。我是长辈,不能让人空手回去。”
聂昭见他一直不冷不热,没想到还给新人送见面礼,一间有点感动:“请问这是……”
“这个呀,是咱们太白殿的特产‘工具花’。带回去种下,用灵力滋养着,很快能结果了。”
一旁的仙侍笑着解释道,“结果后便有花灵诞生,与主人心意相通,最是聪明能干不过。上到草拟文书,下到洒扫烹饪,都能帮得上忙。”
另一个仙侍紧跟着道:“上神最爱这工具花,向来宝贝得很,极少拿出来送人的。聂仙官,运气真好。”
聂昭:“……”
花是好花,但们取这个名字,考虑过花灵的感受吗?
……
告别太白殿之后,暮雪尘又带着聂昭造访了荧『惑』、镇星、岁星三座神殿。
这一路上,聂昭接连坐了三次冷板凳,再也没受到像太白殿一样的热情款待,更别提见面礼了。
荧『惑』殿的赤霄上神常年戍边,手下仙官大多追随她左右,仙界宫阙人去楼空,只剩小猫两三只在家看门。
这看门也只是做个样子,毕竟赤霄上神两袖清风,荧『惑』殿家徒四壁,一望去像间『毛』坯房。除了上房揭瓦之外,实在没什么东可偷。
镇星殿的承光上神高于顶,根本不屑浪费间见一个小仙官,派了个阴阳怪气的仙侍发她滚蛋,别踩脏了他们家神殿的地板。
“哎唷,这不是新来的小娘子吗?承光上神说了,他一生行得,坐得端,爱怎么查怎么查。清玄那是喜欢,才由着为所欲为,别以为镇星殿也这么好进。”
光看对方那架势,那吊成一线、又尖又细的嗓子,不像神仙,倒像是宫里净过身的老太监。
聂昭啧啧称奇,也不与他们争锋,只是暗中记下老太监的样貌和名号,准备来日践行一下“爱怎么查怎么查”。
岁星殿的重华上神……别问,问是悼念亡妻。
他托人带话下:
【爱妻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