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盟约的邀请,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源界守护联盟高层激起了千层浪。
南域,月光林地,议事古树内。
粗壮的枝干天然形成环状平台,林默、剑苍穹、万化生、月歌族长围坐。气氛比预想的更加凝重。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激战留下的淡淡焦灼与生命气息,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刚刚通过的考验上。
“七锚会议……万灵盟约……”万化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眉头紧锁,“过去我们只知源界有诸多古老遗迹和传说,却从不知有这样一个凌驾于各大势力之上的隐秘组织存在。他们自称源界最初守护者的后裔,掌握着七处古老锚点,那么问题来了——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源界历经数次大劫,生灵涂炭,他们在哪里?暗影议会肆虐,虚无吞噬者渗透,他们在哪里?为何偏偏是现在,盟约突然活跃,甚至要召开什么七锚会议?”
“青霖说过,他们是被‘锚点’的异常或外敌威胁‘惊醒’的。”月歌族长手中握着自然之心法杖,指节微微发白,“或许,过去的危机在他们看来,尚未触及根本。而如今……界外裂痕再临,虚无吞噬者真正复苏的威胁,已经迫近到足以动摇七处锚点的程度。”
“也就是说,过去的灾难,对源界而言或许是灭顶之灾,但对维持源界‘根本’的七锚来说,尚在可承受范围?”剑苍穹语气冰冷,“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守护者’。那如今他们邀请林默参会,是认可了我们联盟的力量,还是……另有所图?尤其是针对盟主你的噬源血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青霖点明了噬源一族曾是盟约缔约方,却又说其“走上了歧路”。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林默沉默着。他脑海中回响着青霖的话语,回想着北域冰川下那古老雕像散发的、与虚无吞噬者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纯粹的气息,回想着真龙关于“有无限劫”之道的点拨,回想着自己血脉深处那被永恒之焰暂时压制、却依然存在的悸动。
真相的碎片越来越多,却拼凑出一个越来越令人心惊的图景。
“无论他们目的为何,这个会议,我必须参加。”林默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其一,这是了解源界真正历史、弄清虚无吞噬者与噬源一族关系、乃至界外裂痕本质的最佳机会。其二,万灵盟约显然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和信息,要对抗即将到来的真正危机,我们离不开这些信息。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们既然主动邀请,说明认可了我们,或者说,至少认可了‘永恒之焰’和‘噬源血脉’在这场危机中的特殊地位。这是我们争取话语权、为联盟、为源界亿万万生灵争取更多生存空间的机会。若我们不参与,他们自行商议出什么‘对策’,而我们将完全被动。”
“可是太危险了!”银月忍不住出声,她站在月歌族长身后,眼中满是担忧,“盟主你刚刚经历大战,消耗巨大。那万灵祖殿,听名字就知道是他们的老巢,万一他们设下陷阱……”
“青霖他们若要对付我,之前考验时有很多机会,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林默摇头,“而且,他们若真想对我不利,以他们展现出的部分实力和神秘底蕴,我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主动赴会,光明正大,见机行事。”
“盟主所言有理。”万化生捋须沉吟,“只是不能让你孤身犯险。会议在中域天穹山举行,那里毕竟是我们熟悉的地界。剑宗主、老夫,还有中域三位宗主,都可率精锐在外围接应。同时,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让整个源界都知道盟主受邀参加万灵盟约的古老会议,形成舆论压力。他们若想耍什么阴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另外,”剑苍穹补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可以向青霖提出要求,允许我们联盟派遣少量观察员或护卫随行,毕竟盟主身份特殊。他们若真心合作,应该不会拒绝。”
月歌族长也点头:“精灵族如今已获正式守护者资格,按古约,我亦有参加七锚会议的权力。我可随林盟主同去,也算有个照应。”
众人商议良久,逐步完善了应对策略。核心原则是:参会必须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既要争取利益和情报,也要防备可能的风险。
林默看向剑苍穹:“剑宗主,你立刻返回西域坐镇,并抽调可靠力量秘密向中域天穹山方向靠拢,但不要打草惊蛇。万门主,你回东域总部,主持大局,同时将此事通报给北域寒长老和所有核心成员,让大家提高警惕,谨防暗影议会趁此机会生事。月歌族长,就有劳你与我同往了。”
“好!”三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光从远处急速飞来,落入万化生手中。他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剑苍穹问。
万化生苦笑:“是文渊传来的消息。中域天机城附近,突然出现了好几拨行踪诡秘的人物,都在打探天穹山和‘万灵盟约’的消息。其中一些,气息古老晦涩,似乎……并非人族,也非我们已知的任何种族。还有一些,身上带着明显的‘暗影’臭味,但更加隐蔽。”
“果然,万灵盟约的动静,瞒不过那些同样古老的势力和暗处的老鼠。”林默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次七锚会议,不会平静了。”
三日后,青霖、羽姬、岩山如约而至,前来听取林默的答复。
林默没有绕弯子,直接表达了参会的意愿,同时提出了联盟方面的几个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