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着九道锁链虚影——那些锁链一端连接碎片,另一端延伸进虚空深处,似乎在束缚着什么。
而在碎片正下方,平台地面上,刻着一行巨大的文字。
那文字不是符文,而是用一种古老的语言书写,但林默竟然能看懂——那是他在轮回走廊中,从某一世记忆里获得的知识。
文字只有一句:
“我们失败了,但希望仍在。后来者,若见此碑,请勿轻易取走碎片。封印之下,是‘原初之恶’。”
原初之恶?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起天衍真人手札中的警告,想起刑天口中的“造物主”,想起蓝汐提到的“观测者”...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真相:归墟之地隐藏着某个超越理解的恐怖存在,而九块归墟碑,是封印它的关键。
那么“墟”又是什么?是封印的一部分?还是...那个存在本身?
“默儿,你看那里。”林天行突然指向平台边缘。
那里有一座较小的水晶碑,只有一人高,碑前跪着一具骸骨。
骸骨不是人族,骨骼呈现出水晶般的质感,额骨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凹陷——那是第三只眼的眼眶。骸骨双手捧在胸前,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林默走近,看清了骸骨手中的物品。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有光影流动,像是储存着某种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水晶球。
球体亮起,一道光影从球中射出,在空中形成一幅立体影像。
影像中,一个三眼生灵——应该就是所谓的“古神”——站在平台前,神色悲怆。
“我是‘星耀文明’最后的守墓人,亚伦。”影像开口,声音直接传入林默脑海,“如果你能看到这段信息,说明我们的文明已经彻底消亡,而新的纪元已经诞生。”
“首先,请原谅我们的自私。我们将‘原初之恶’封印在此,却将守护的责任留给了未知的后世。但我们别无选择——整个文明已经耗尽,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关于‘原初之恶’:它不是生物,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混沌的自我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中,偶然诞生了一个意识,这个意识渴望秩序,渴望理解,渴望...吞噬一切来完善自己。它就是‘墟’。”
林默瞳孔骤缩。
墟...是原初之恶?是混沌的自我意识?
那他要唤醒的,究竟是什么?
影像继续:“‘墟’诞生后,开始吞噬周围的混沌,将其转化为有序的法则,创造了最初的‘秩序宇宙’。但它永不满足,继续吞噬,继续创造。我们星耀文明,就是在它的某次创造中诞生的。”
“起初,我们视‘墟’为造物主,虔诚供奉。但渐渐地,我们发现真相——每一次创造,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大规模的吞噬。‘墟’在饲养我们,就像农夫饲养牲畜,等待成熟时收割。”
“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墟’开始收割我们的宇宙,无数生灵被吞噬,转化为它成长的养料。我们奋起反抗,集合整个文明的力量,以牺牲九成族人为代价,终于将‘墟’的意识封印,将其分裂成九块‘秩序之碑’。”
“但封印并不完美。‘墟’的本体——混沌本身——依然存在。每隔一段时间,混沌就会暴动,试图唤醒被封印的意识。这就是‘混沌潮汐’的真相。”
“我们将一块秩序之碑留在此地,镇压‘墟’意识的残余波动。其他八块分散到宇宙各处,以整个宇宙为阵,维持封印。”
“后来者,请谨记:永远不要试图集齐九碑,唤醒‘墟’。那将带来真正的终结——不仅是你们这个纪元,而是所有存在过、正在存在、将要存在的一切,都会被吞噬,化为‘墟’完善自我的养分。”
影像开始闪烁,亚伦的身影变得模糊:“我的时间不多了...封印在松动...我能感觉到,‘墟’的意志正在渗透...后来者,如果你非要取走碎片,请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也许...也许有别的路...但我看不到了...”
影像消散。
水晶球“咔嚓”一声碎裂,化作粉末。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一直以为,唤醒“墟”是解决混沌潮汐的唯一方法。但现在才知道,那是在释放真正的灭世恶魔。
而他要集齐九块碎片...正是在做这件事。
“怎么会...”林天行也听到了信息,脸色煞白,“默儿,我们...”
“父亲。”林默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信息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谎言。”
“什么?”
“您想想。”林默看向那具水晶骸骨,“如果‘墟’真的是原初之恶,真的要吞噬一切,那为什么归墟碑会选择混沌之体作为传承者?为什么碎片会主动与我共鸣?为什么...我会得到《混沌归墟经》的传承?”
林天行愣住。
确实,如果归墟碑是封印“墟”的工具,那它们应该抗拒混沌之体才对,而不是主动亲近。
“有两种可能。”林默分析道,“第一,亚伦说的是真的,归墟碑经过漫长岁月,产生了某种异变,或者说...被‘墟’的意志污染了,它们选择我,是为了让我集齐碎片,帮助‘墟’脱困。”
“第二,亚伦说的...是谎言。”
“谎言?”
“对。”林默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上一个纪元文明,也许并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他们可能才是想要吞噬一切的存在,而‘墟’是阻止他们的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