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那还是对这李鸦儿稍稍忍让一些。”
说完这些话,支谟放下一身沉重负担,终于轻松上路了。
送走支谟后,段文楚回到云州。不过对于支谟的那番话,他并没有认同。沙陀人再跋扈,他们也是大唐治下之民。那李国昌父子再嚣张,也还是朝廷之臣,难道他们还真敢反了不成。在他看来,支谟就是过于懦弱,所以才会让李克用一个少年得寸进尺。要对付李克用这样的小儿,就是不能示弱让步。
不过还没有等段文楚想好要怎样与李克用斗智斗勇,他就面临一个艰巨的难题。代北饥荒严重,虽然饥荒还没有中原那么的严重。但这代北本就不如中原富裕,这饥荒一起,却更不经打击。
救济百姓的问题还顾不上,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当务之急的第一件事情是,云州的官吏和将士们的薪俸粮饷都发不出了。
面对愁眉苦脸的判官,国舅爷段文楚这个文臣,很天真的决定,要云州官吏将士们上下一心,一起来渡过这个饥荒。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段文楚手里也没钱粮。无法开源,最后便只能节流。
段文楚眼下遇到的问题,在西川,新任的节度使,名将高骈也正好遇到了。高骈的对策是依靠自己带去的天平节亲兵营,对当地的那些官员将士,拉拢一批,打击一批,通过削减开支来应对。
段文楚也打算削减开支,不过他的方法却更加的简单,直接将云州所有的官吏和将士的薪俸扣减。
这个决定一出,那些本就跋扈的代北胡兵哪肯接受。不少人开始就跳起反对,甚至小股的聚集闹事。
判官柳汉彰充满担忧的对段文楚道:“这是李克用的试探,段国舅,我看李克用十分不满我们的这个做法,是否退一步?”
防御使府书房的桌案之后,段文楚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右手几根手指捻着几根颌下长须,胡须不经意间被他扯下来一根,他也没有发觉。
“段防御,是不是暂时先把扣押起来的那些闹事兵痞给先放了?”柳汉彰小心问道。
段文楚的目光中露出一抹坚定,咬了咬牙,沉声道:“不能放,眼下要放了,那以后还如何治下?”缓了缓他又道,“当年,家祖父段公也曾在彬州严惩过汾阳郡王郭子仪之子郭晞手下的不法士卒,最后不是还传为了千古美谈。越是这个关键时刻,我们越不能示弱。柳判官,你负责军中纪律,这些闹事的人该怎样处罚就怎么惩罚,适当的,还可以从严处罚。”
柳汉彰沉吟,许久后终于道:“职下领命!”
第360章李克用反唐
第二天一早,云州防御使判官柳汉彰将所有羁押的闹事沙陀兵全都押出牢房,带到了防御使府门前。在防御使衙门前对沙陀兵进行处罚,这是段文楚的特别要求。
防御使衙前,站满了前来围观的人。既是云州的普通百姓,也有商户小贩,更多的还是穿着军袍的士兵。这些士兵既有沙陀兵,也有一些汉兵,甚至是突厥人、回鹘人、吐谷浑人、党项人、靼鞑人、奚等各部早已经内附投降唐朝,世代居住在大同云州的胡人。
风,不停地刮,棕色的枯叶在周围旋转,太阳从云朵后钻出来,明亮耀眼,以至于柳汉彰不得不拉起退后几步,站在衙下阴影中,遮住刺眼阳光。
“行刑!”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特别是后面出现大量沙陀兵的时候,柳汉彰不得不将原准备午时行刑的计划提前到了现在。
十几名防御使的亲兵冲上前去,一把将那些戴着链鉫的闹事沙陀兵按下,扒去裤子,露出臀部,当场杖责起来。
“一!”
“二!”
每打一棍,旁边就有一个亲兵高喊一声。每一下,都是重重的一杖落下,完全是实打,而且打的比一般的杖责还狠。就算是这些沙陀兵都是身强体健之辈,可才打到二十杖,就已经有一半被打的血肉模糊,屁股开花,昏死了过去。
不过柳汉彰没有喊停,今天所有的闹事者不分贵贱高低,一律四十军棍。这些行刑的士兵也全是特选出来的汉人军士,这些人在代北一向被沙陀人欺负,眼下有国舅爷撑腰,那当然是得狠狠的算回账,四十军棍没有一点水分的打完,所有的闹事沙陀兵已经全都昏死过去。
一桶冷水泼过去,也只有十来人醒来。
“各部军官,自行把人领回去,如有再犯,严惩不怠!”柳汉卿沉声道,说完带着亲兵转身进入了衙门。
大同的士卒军官们,有很多是平日强横霸道,素来不守法度的沙陀雇佣军,平时无事都要闹三分,何况段文楚已经严重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早对姓段的恨入骨髓,正准备发动一次兵变干掉他。要知道代北的军队一向好勇斗狠,可不像成都的突将营那么好说话,他们刀一出鞘,是一定要见血的。
当天夜晚,云州城内的沙陀兵马使李尽忠召集了云州城中的诸将校议事。康君立、薛志勤、薛铁山、李存璋、程怀信、王行审、盖寓等人纷纷前往。
一众军将坐定,李尽忠对康君立打了个眼神,康君立会意,直接道:“如今天下大乱,朝廷的号令在外边已经越来越不管用,这正是英雄豪杰建功立业、求取富贵的大好机会啊!段文楚是个懦弱之人,难以共举大事。如今全国各地盗贼群起,朝廷武威不振,大丈夫不能在此时立功建业,就不是人中豪杰。李振武父子勇冠诸军,我等应该顺势辅佐,那么代北之地,不日就可平定,我们的功名富贵也就指日可待了”
康君立家族世代都是大同边境豪强,眼下担任着云州牙校之职。不过云州乃是沙陀人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