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击溃了。
他下了马,摇了摇头,心中一股沉重。
随后赶来的一群番骑从他身旁驰过,有人用批风和骑枪制作成了简易担架,抬着受伤的战士。还有一群契丹和室韦人战俘,被赶着向一旁的雪地里跑去。他们挤成一团,武器早已经丢弃,犹如受惊的羊群一样,挤成一团。
他看到他们的脸上布满惊惧,犹如惨白的雪。他扔了缰绳,跳下那匹不属于他的战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转到了那个被他砍死的室韦少年跟前。那个室韦少年就躺在那染血的爬犁旁边,一只黑色的手掌张开着,好像是在向人乞讨着什么似的。
那弃勃看着他那张脸,这是一张死前带着惊惧的脸,粗糙的皮肤下,那是一张才刚开始冒出胡须的少年的脸。那几根刚冒出的胡须,在说明着这只是一个刚十来岁的孩子。
“喂,你怎么啦,哪受伤了吗,要不要叫军医?”一个不认识的汉人年青军官从他旁边驰过,喊了他一声,他的肩膀上挂着一枚少尉肩章。
那弃勃抬头看了看军官那枚金色的肩章,然后看了看那张头盔下已经掀起了面罩的年青的脸。这也同样是一个年青的人,虽然挂着少尉的肩章,可也不过刚二十上下,也许可能还没有二十岁,只是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有可能。
他长叹一声,转头往那匹刚刚一起搭档战斗的马匹跟前走去。他的脚步又乱又重,就像肩上压着一座大山似的。惶恐、徘徊在心中流荡。他把马镫抓在手里,却半天也抬不起那只沉重的脚。
少尉看他没有回答,勒停了战马,又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眼,嘴里自言自语道:“看样子,可能是战斗时摔伤了脑袋,天生的骑士,如今却马镫都踩不上了,看来伤的还不轻。”说完,他抬起头,冲着远处一个背着红十字箱子的一个士兵大声喊道:“医疗兵,这边,这里有一个伤员,估计脑袋撞坏了,快把他抬走!”
那个背着有红十字标志箱子,手臂上也有一个红十字袖章的中年军医小跑着过来,他拉住那弃勃,翻了翻他的眼皮,又脱去他的头盔,取下他的棉头套,仔细摸了摸他的脑袋,最后道:“头上有个肿块,看来可能是摔下马的脑震荡,得马上观察医治。来人,把他抬走,立即送医疗帐中去!”
那弃勃有些心不在焉的任由他们检查,然后被抬上了简易担架,躺在担架上面,他默默的想,但愿自己真的只是撞坏了脑袋,而非其它。
第942章
战后的长安城,放眼望去,尽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黄巢已死,伪齐已经被剿灭,虽然还有许多伪齐余孽在尚让、林言、张居言、孟楷等人的率领下逃离长安,但既然黄巢都死了,其余的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长安城繁华辉煌的三大内,大内太极宫和东内大明宫都毁于战火,几乎烧成了一片白地,尤其是东内大明宫,先后被烧了几次。本来黄巢虽然纵火,可宫城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烧光的。实际上,对三大内破坏的最厉害的还是唐军自己。在黄巢兵败后,各藩镇军队冲入长安,他们一面攻入宫城肃清伪齐残兵,一面却开始肆意抢劫,最后,抢完之后还干脆又添了几把火,把他们抢劫的证据毁灭一空。
三大内中的大内太极宫和东内大明宫都完全毁于战火,唯于南内兴庆宫因为本来是在皇城之外,当时避过了最激烈的鏖战,而且因为自盛唐之后,南内就已经沦为太上皇退位之后的居住地,因此这里早没有先前的繁华,也一时没有被乱兵们当成首要的抢劫目标。等他们抢完大内和东内时,杨复恭已经率着自己的军队赶到了,他第一时间占据了还勉强算是完好的南内,最后保全了这兴庆宫。
兴庆殿里,杨复光兄弟正打量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皇七弟寿王李杰。
这位与李儇一母同胞的皇七弟,此时才刚十五岁,长的眉清目秀,和李儇有几分想象之处。不过比起李儇来,他更加内敛一些,眉宇之间一股英气,十分聪慧,而且并不似从小被田令孜带坏的李儇那样的好斗鸡走马,嬉戏游玩。相反,这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亲王。几年前,田令孜带着天子匆忙出京之时,李杰也是随驾的仅有几位宗室之一。当时,在路上,因为走的匆忙,李杰甚至没有马,半路上,他腿走起泡,想要求休息一会,结果却被田令孜抽了一顿鞭子,还被大骂了一顿。
可以说,寿王李杰和田令孜的关系很差。杨复恭上次匆忙离开成都之时,李杰主动跑到杨复恭面前,要求一起离开成都,这让杨复恭对李杰有了很深的印象。想比起来,李杰比起皇六弟吉王李保来,贤明的名气要小些,年龄也少些,可杨复恭却更中意李杰,除了李杰更年少外,还因为他与李杰的关系比较好。
此时,身高将近六尺的李杰,身穿一身玄色长袍,头戴着乌纱幞头,脚穿乌皮靴。白净红润的脸庞,清澈包黑的眼珠,唇上刚刚冒起的黑须,他有些局促和不安。事实上,就算是一直呆在军营之中的他,这些曰子也早听到了一个关于他的流言,流言说杨氏兄弟要废掉他的五兄,要立他为新天子。对于这个消息,他不知道如何反应。心里既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对于一母同胞的五哥,他确实是很失望。在他看来,如今的李唐,到了这个风雨飘摇的情况,他的兄长得负很大的责任,若非他庞幸歼宦田令孜,内庞卢携这样的歼相,哪有可能把好好的大唐,弄成了今天这个地步。
对于杨氏兄弟想要让他做天子,他是有些隐隐期待的,这并非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