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鸦要么死了,要么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大帅……呃,副头领。”
韩卓一把扯掉对方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一张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脸。
这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
就在韩卓松手的瞬间,这人的下颚突然猛地一错,牙齿就要朝着舌根狠狠咬下去。
这是死士最后的手段。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在那人耳后的下颌关节处重重一敲。
“咔吧。”
一声脆响。
那人的下巴无力地脱臼垂下,连合拢嘴巴都做不到,只能发出“荷荷”的漏风声,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李唐收回手,甚至懒得看这个想要自尽的俘虏一眼。
“想死?那得看我想不想让你死。”
他蹲下身,无视对方怨毒的目光,动作熟练地开始搜身。
从领口到袖口,再到靴筒。
没有信件,没有兵符。
最终,李唐的手停在了这人贴身里衣的夹层处。
指尖传来一种硬邦邦的触感。
刺啦一声。
李唐撕开布料,一块只有拇指大小、被粗麻布层层包裹的木牌掉了出来。
这木牌材质极重,呈紫黑色,显然是沉香木一类的贵重料子,被常年的汗水浸得油光发亮。
李唐剥开麻布,将木牌翻了过来。
背面是一个模糊的阴刻印记。
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圆润,但那复杂的纹路依旧依稀可辨。
李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之前在矿道里发现的那块“金吾卫”火漆封筒的残片。
两样东西被并排放在掌心。
虽然一个是新的特种合金模具印记,一个是旧得发黑的木牌雕刻,但那几道如同鬼画符般扭曲的边纹走向……
“有点意思。”
李唐盯着那个还没完全拼合的图案,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牌粗糙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黑鸦身上带的,居然不是魏博的标记。
这潭水,比那条地下暗河还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