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之间的“光影游戏”中。谁先动的手?谁和谁都做了些什么?它从我记忆中“溜走”了。
之后,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震惊和羞耻让我麻木不仁。形形色色的人在房里走进走出,有医务人员,也有警察。我听见他们临走前,还对母亲说,要是能找到人过来陪她就好了,还说他们乐意帮她打电话。我听都不用听,就知道母亲将如何回应。没有这样一个人。穿制服的警官只得悻悻关了房门,留下我和母亲孤零零地在公寓里头。也许因为母亲静静地躺在自己房里,停止了啜泣,所以那些人才以为,等他们走后,她自然会过来照顾我、安抚我。但她却没有。我一人独坐空房。
四周黑暗弥漫,每一分每一秒都凝聚成了永恒。房外灯亮了一下,接着又是一片漆黑。突然,露丝终于站在了门廊里。她先对我说了些话,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然后她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面,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就只属于我母亲一个人的了。我看到她挺直了背,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咚咚敲门。我听不见里头都说了些什么。但过了一会儿,露丝就出了房门,一脸煞白,犹如孤魂野鬼。她慌不择路地经过我的房间,脸色可怖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消失不见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又过了一会儿,母亲出现在我面前,身子靠在门框上。我眨巴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终于,她终于又和我在一起了。她僵硬地挪身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闭上双眼,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我们会彼此交谈,会连篇累牍地说些有关自责和悔恨、责任与和解的话,还有正义,以及惩罚。我害怕这些。我已经开始哭泣。与此同时,我又明白这些不可避免。这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
“好了,”母亲低语道,“都结束了。我们继续迈步向前,你和我相依为命。你可以指望我。”
我还在等待,可她已经把话说完了。我讶异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的双眼。她也回看我,表情泰然自若,直到我确定,她已经把心中想说的话一吐为快了,却不指望我说些什么作为回应。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将成为我们的秘密,既是她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不会有人请求谅解,现在不会,以后不论发生任何状况也不会。我的母亲沉默地举起手,手心朝上,向我递了过来。
我盯着她的手掌心,心里五味杂陈,好像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顷刻间自由飞翔了一样,既觉得心事重重,却又像如释重负。我当时只有八岁,年纪小到还不能进行选择。但我的确又做出了选择,把手放进了母亲的掌心里。从那刻开始,我们两人就要独自生活,相依为命,正如母亲说过的那样。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