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而没有奋起自卫。他说的那些话,并非信口雌黄的指责,也不是愚蠢的侮辱。我从来没有……从来不曾感到……”
她站在原地,轻轻踢了一脚那摞报纸和木头,把它们弄得满地毯都是。然后脱下了那件白色毛衣,不停地上下揉搓那一双苍白的手臂。
“在心底里,我知道他说得对。他的话都是真的。”
她换了姿势,重心全放在一条腿上。衣服的蓝色布料紧紧贴住了她的身子,呈现出扁平的腹部和鼓出来的髋骨。尽管天气炎热,她并没有把金黄色的头发扎在一起,而是任其垂在脸旁。她没有化妆。我和她,差异如此明显,却又惊人的相似。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明白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包容我了。从那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如果没有了他,我一无所有。而我……唉,我竭尽所能去……配合。”
心理医生转过身,好让透过窗户的太阳照在她的左臂和脸颊上。
母亲的脸像是戴上了面具,表露出了莫大的决心。
“直至今日。”她把这四个字说得既像一个陈述,又像一个疑问。
心理医生看着她,又望着地毯的一角,注意到斧头把手凸起的部位。然后又看向母亲。
“没错,”她略一迟疑,“直至今日。”
我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一丝慌乱。不知道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从此以后,我们将何去何从?又能去往何处?可接着,我就来不及思考了。因为那一刻,门被敲响了。
第四十一章
有人在喘着粗气。母亲和心理医生快速地交换了眼色,没有人动弹。又是一阵敲门声,只是这一次更剧烈,更气势逼人。母亲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来了。她理了理头发,步态僵硬,往玄关踱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两个警官。一个是前几天我找过她说话的女警官。她扫视了一眼房间,留意到撕碎的报纸和肢解的咖啡桌。她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我,再望了望母亲和那个穿蓝色裙子的金发女郎,又看回到我。
“这儿是怎么一回事?”
见我没有回答,她转身望向她的同事,那是一个男警官,发际线很高,还有个令人瞩目的将军肚。他双手搭在腰部,徐徐上前。
“我们接到一个老人的电话,说是关于斧头什么的。一个住在附近的女人行为诡异,威胁治安。你们有什么能提供的线索吗?”
关于斧头。我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不去看地毯的那处突出位置。透过眼角余光,我看到心理医生正悄然后退,步幅小到根本很难察觉她在移动。她现在的位置非常靠近那把斧头。她是想用身子遮掩那把斧头吗?还是她想一把抄起藏起来的斧头,准备出其不意,来个鱼死网破?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她,而是将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女警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