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一瞬,白苏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嚎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锁链的束缚中,只有头部还勉强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彻底的颓败。
白墨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水中狼狈不堪的堂弟。
海清漪停止了计数,冰室内只剩下白苏粗重、混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锁链因为他瘫软而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水...给我点水...热的...求求你...”白苏虚弱地哀求道,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开裂,声音微不可闻。
白墨对门口的影卫示意了一下。
影卫很快端来一碗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水,但并未解开白苏的锁链,只是用一个特制的长柄金属勺,舀了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白苏干裂的唇边。
白苏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贪婪地、近乎疯狂地吞咽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液体,喉咙里发出满足而又痛苦的呜咽声。
一碗温水下去,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点生气,但眼中的疯狂和怨恨并未减少,只是被那强烈的、压倒一切的求生欲望暂时压制了下去。
“骸涡宗...”他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他们...他们最初找上我...大概是在...两年前...我那次在家族比试中输给白歆之后...我心情郁闷,去...去金雀楼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