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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晕的树林》微晕的树林_第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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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我却开始冒冷汗,手脚发软,突然尖叫一声,跳车,摩托车独自“碰碰碰”往前驶,终于歪倒草丛像狗一般呻吟。我无法描述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用脚走路时感到多么有安全感,竟生出“解脱”的喜悦。当然,更不好意思张扬那只是一台五十CC轻巧型的摩托车。

两轮的招架不住,四轮的甭提。热心的朋友体恤我住得远,替我去驾训班报名,我在她的鼓动下幻想有一天能很神气地开车。通知书寄来了,五月二十开始上课。日期愈逼近,所有焦虑的反应都出现了:开始做噩梦、剥指甲、对汽油反胃……五月二十那天,我再也受不了,把通知书撕掉,立刻快乐如一只小鸟——逃避成功!朋友不可思议地批评一顿,“好啦,总有一天我会去学的,人格保证!”我说。有那么一天吗?如果有人用武力押我去驾训场,逼着学,学不会就抽鞭子,可能学得成。唉!要是阿诺在就好了。

心不在焉而导致“短路”,这种笨拙最具拙趣。像我祖母那样机灵敏锐的女人,有一回煮稀饭时,居然被我从饭锅里舀出一只手表,可以媲美爱迪生煮蛋的趣事了。作为她的徒孙的我,也常常一心三手,充分发扬家族脱线传统。小时候,妈妈叫我买胡椒,我买辣椒;要我去竹丛下把鸭子赶回来,我听成去剥竹箨——这两句闽南语音近,我也丝毫不怀疑指示,因为她是一个常常有新奇做法的母亲。于是,当我捧着一畚箕的竹壳子交给她时,我看到她气得大笑的表情,仿佛不相信我是她亲生的女儿。

竹本小姐(2)

这种心不在焉的毛病随着沉浸稿田太深、一时无法回到现实而时常发作。明明往厨房走,忘了去厨房做什么?拨通电话,忽然不记得拨给谁?只好这么问:“我是简,请问你是谁?”有一天临出门,急着找眼镜,翻遍客厅、书房,找得天雷勾动地火,喊妹妹:“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眼镜?”她忽然用很怪异、说不出话的表情趴在楼梯上“痉挛”。当时,觉得她这种隔岸观火的笑闹态度很令我不舒服,她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眼镜……在……你脸上!”我才想起刚才找眼镜时曾习惯性地扶眼镜的,只好自我解嘲:“难怪觉得视力变清楚了!”聪明人做起笨事比笨的人更笨!

大部分的心不在焉发生在盥洗室。洗澡忘了带衣服,隔门喊救兵,偏偏家人拿跷,谈条件敲竹杠,或干脆跩跩地:“竹本小姐,我们不知道你喜欢穿什么衣服,你自己出来拿?”这种尴尬时刻最能检验对自己身体的开放程度。拜家族脱线渊源之赐,我也不难抓到复仇机会,浴室里有人喊了:“拜托啦,帮我拿衣服!”“口木先生,你学小狗叫,我就去拿!”“汪!汪汪!”“不对,那是母的,我要听公狗叫!”“嗯……汪汪!汪汪汪!”“不对,我要听公狗被踩到尾巴的!”“该该!该该该!”

还好,在外头盥洗室闹的笑话没人知道——我必须经过“思考”才能分辨哪一扇门是“女厕”。

有一回,跟朋友上啤酒屋,两扇盥洗室门上各挂一个俏皮布偶,必须掀开它们腰部的布才能分辨男女,由于不好意思,我没掀,径自进入其中一间。当我出来,等在门外的一位男士立刻表情错愕,嘟嚷着往另一间走,正巧,也出来一位女士,他完全被打败了以至于搔着脑袋去掀门上的布偶再看清楚,脸上充满怀疑,像惊吓过度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一般。

另一家布置雅致的茶艺馆,同样两扇门,只标示“♂”、“♀”符号。我傻眼了,完全不记得哪个属于我?由于走错门害那位男士失去信心的记忆令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又不想坦承忘了符号意义,只好用小技巧掩饰大笨拙,问服务小姐:“麻烦您帮我开女厕的灯!”显然,我必须记住这两个鬼符号,总不能笨到连厕所都找不到。我站在门口“思考”,符号的原始来源既不可得,只好赋予新的解释以强化记忆。“♀”像什么?棒棒糖?一对小野花?都不好,后来想通了,背十字架的是女人,像箭一般射出去的是男人。下回,我会记得走向苦难的十字架,去从事神圣的解放。

M与W的英文缩写也困扰我,在某种情况下,我对形体一样、位置不同的符号辨识能力很差——包括禁止左转、右转的交通信号灯。总之,某次聚餐,我与另一位男士同时打算去化妆室,我们沿途交谈,由于小酌几杯酒,微醺加上欢愉的谈话,柔和的灯光暧昧地照在M与W两个镀金字上,瞬间让我丧失判断能力——或者,在那种晕然的氛围中,潜意识里自以为雌雄同体或渴望成为男人或不愿承认自己是女人的原始念头出来作怪,于是,我选择M,而他以反射动作走向W不经思索。忽然,他慌张地推门而入仿佛遭受极大的打击:“我们错了!”“什么错了?”我以为他想延续刚才的话题修正什么意见。“你应该去那里,我应该在这里!”我很窘,居然问了一句笨话:“难道不能同时在这里吗?”他说:“原则上不行!”“哦!这样啊!”所以生平第一次,我被赶出男厕。叫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呢?心里暗骂自己:“你笨死了,笨到要别人告诉你是男的女的!你是W,W里面的W,再搞错就是猪!”

现在,我赋予这两个字母新的解释,W是女人上半身的素描,M是男人下半身的写实线条。

笨到这种程度有药可救吗?

寂然草(1)

寂然草

年轻时,有一段尴尬时期,我十分质疑自己是不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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