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屋之后, 何顶天先将冰盆给放到床边,再把丑蛋放在靠墙那边,拿起一边的小被给他盖上。
关上门之后, 屋内的温度也慢慢开始往下降。
陈小元没待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他看着地上的冰盆,伸出一只手去将它推远些。
何明生打了水回来之后就发现了冰盆已经到了墙角,他将拧好的帕子递给陈小元。
“不用放那么远,我给丑蛋盖着被子的, 凉不着他。”
“不是呢,我觉得有些冷, 天哥你没感觉到吗?”
何顶天刚进来不过一会儿, 哪里能觉出什么来,半夜的时候,陈小元一直往他怀里缩, 硬生生将何顶天给供醒了。
“嘶!”
还真有些冷了, 何顶天不可置信的低头瞟了一眼地上的冰盆,不应该啊!
何顶天连忙起身将冰盆给放到门外去了, 今晚这么冷,估摸着明日天气怕是不太好。
哪知后面几日都是这样,晚上再没觉得有一丝的热意, 舒舒服服的, 一觉能睡到大天亮, 就连丑蛋都乖巧许多,一晚上都没怎么醒。
“我就说晚上睡着了就好了, 不用在屋里摆冰盆的, 天哥他非不听我的, 你瞧, 就那晚过后,他再没提过冰盆的事儿了。”
陈小元哼哼两声,看得坐在他对面的田玉突然觉得,陈小元现在这模样,像极了小猪崽。
“咳咳……那不是好事儿嘛,这些日子晚上睡得可还好?”
差点笑出声来。
田玉掩饰性地咳了两声,然后继续问道。
“当然很不错啊!玉哥儿我给你讲,真是有点神奇的,其实前些日子我每日醒来都觉得是从水里爬上来似的,可是自天哥拿了冰盆那一晚之后,就一直很不错了,晚上再没被热醒过,那该不会是个冰盆仙人吧?”
最后一句,陈小元凑到田玉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着,像是怕被谁听到。
“莫胡思乱想,只是普通的冰盆罢了,难不成我那地窖里面全都是仙人?”
陈小元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也觉得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倒也没再提这事儿。
“对了,玉哥儿,我今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的。”
“怎么了?”
“现在丑蛋已经生下来了我打算继续去糖水铺子做饼干,不然我成天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总感觉哪哪儿都不舒坦。”
还有一点陈小元没说,他不想让何顶天一直那么辛苦,快点攒够了钱以后,或许他们能自己开一家饼干铺子,以后他们都老了,何顶天也不做衙役长以后,也不用担心家里的银钱不够用了。
田玉自然没有异议的。
“真的?可是现在丑蛋还小呢,还是在家里做好些,做好了以后我让人帮着给送去铺子就行,说起来,我还有一份礼要送给你呢!”
陈小元要是不提饼干的事儿,田玉还真给忘了,他连忙叫来大黑,让他把床头柜子里面的一个小盒子叼出来。
好日子跟着大黑一起回屋去了。
“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不能让我提前知道?”
“等大黑出来就知道了,再吃个小蛋糕,等二宝三宝满月之后,哥马上就要去沛城,他走了要有一段日子咱们吃不到这个味道了。”
“现在陆哥夫成了县令,怎么有望哥还要去沛城,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这么快就又要分开了。”
陈小元叹了口气,嘴里的蛋糕都觉得没有往日那么好吃了。
田玉却笑着安慰了他两句:“哥这次去是打算安排一下铺子的事儿,然后再回来,之后就会一直都在家的。”
虽然不能在沛城的糖水铺子继续做蛋糕,但还能在家里做,反正现在福满堂的蛋糕也卖得很不错,田有望在家的这段日子都已经接手得差不多了。
自从他跟着陆怀希回乡之后,他便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
回乡的路程不短,陆怀希还会和他说说当初来的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儿,路上他多是步行,实在走不动了才会花些银钱做牛车继续赶路,路上也不是事事顺心。
例如有坐不惯牛车当场吐了他半截衣裳的,问路时被人使坏带偏了去,还有一回天黑得特别快,他来不及找个落脚的地方,直接睡在了树上。
田有望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听着心疼的紧。
村人们也早早得知了消息,报喜的差役特意来过他们村子,人人都等着陆怀希风光回乡,日日都盼着呢,以后他们就是状元的同乡,大官的同乡了!
村民们不懂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对他们来说,县令就已经是很不得了的大官了!
陆怀希带着田有望在村里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席,也是向众人好好介绍了一番田有望的身份。
之后陆怀希找到了他们村的村长,拿出了一百两银来,这是谢当年家家户户为他凑齐赶考的路费,今后他不能随意离开雁回镇,这一别,估摸着是再也见不着了。
一百两不多,这是临走前燕宁转交给他,说是圣上赏的,陆怀希全都拿了出来以作回报。
该怎么分下去,可以大家伙儿再慢慢商量,他们是待不了太久的,请了他爹娘的牌位之后,便要准备回雁回镇。
送行的村民们都很是不舍,可惜他们这儿离雁回镇还是太远了,当地的县令只知道是陆怀希是被圣上不喜的人,不知道内情,自然也不会对陆怀希太热络,隐隐还有些幸灾乐祸。
就是状元郎又如何,还不是和他一样都是县令,没什么好巴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