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气了”而就此萌生的。
“好心没好报。”
那边的青年让她三言两语挑得呼吸发急,转身重重几步行至圣祖雕像的一端,撩袍坐下,扔给她一个后脑勺。
商音见状,同样不甘示弱,她像是怕被人看出露怯,特地朝他哼了一声,也走到另一端去愠恼地背对而坐。
两人就这么各自占据了雕像的一角,使得被夹在中间的圣祖还挺不好意思。
我铁定不会同他说一个字。
商音坐在雕像下,斩钉截铁地赌咒发誓。
再搭理他就不姓宇文。
本来便是他的错。
他明知道会封禁那么多天为什么不早点提醒,他能听见今秋与自己的谈话怎么就听不到书库锁门的动静。
可见是故意的!
他还那么大的嗓门,还对自己无礼!
商音抱着膝盖,脑子里唱大戏似的不停地无能狂怒。
我不理他了。
绝对不理他,这辈子都不理他!
重华公主在角落里把自个儿憋成了一只沸腾的茶炉,四面都在往外冒烟。
隋策不说话,她也不吭声,这场冷战来势汹汹,很快便将夜幕耗进了皇城。
天边最后一抹红隐没于池畔之中。
墙根下打盹儿的老猫伸了伸懒腰,许是嫌冷,也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另寻别处去过夜了。
天启书库本就僻静,他俩偃旗息鼓后,周围几乎是落针可闻,除了远处夏虫与鸦雀的低鸣,就剩双方清晰分明的呼吸声。
随着戌时渐至,窗前投下的微光在商音的脚边缓缓收梢,黑暗如有实质,森森然地让人没由来打了个激灵。
她开始体会到此地不同寻常的凉意了。
为了便于藏书,库房建在整个少阳院最遮阴的地方。
起初仅听人说冷,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冷。
缺乏人气的书架和多宝格在夜里堪比乱葬岗,幽微的寒风不住缠绵地往她裙下灌,再加上临行前特地换的单薄衣裳,此情此景,简直是雪上加霜。
商音一面冻得直咬牙,一面悔不当初地暗想:我怎么这么能作死啊。
偏生她挨了冻,遭了罪,最后竟什么都没得到。
这到底干嘛来了?
商音面上依旧强撑着不露声色,愣是没打一点哆嗦,两手却悄悄搂紧了双腿,用力缩成一团。在这暗沉沉的光线中,就像圣祖脚边一只巴掌大小的猫儿。
隋策余光瞥见她的动作。
纵然心头仍有不悦,那当下已无从追究,他唇角不是滋味地轻轻嚅动,近乎无奈地暗叹口气。
不知要在此地待多久,商音图暖和,干脆把头搁在膝上,都这样了仍不忘别到另一旁不去看某人,好似打定主意要把楚河汉界划分到底。
正是在这时,耳畔听得袍角翻滚的声音。
没来得及回眸,犹带温热的外衫便从头而落,掀起的微风扇在发梢,宽大地罩了她一身。
商音怔愣地抬起头,就瞧见隋策垂目往旁边坐下,官袍内的箭袖被玉革带紧紧的束出腰线,劲瘦且修拔。
他话里不咸不淡地插着刺:“不是方灵均给你披的外袍,将就忍一下吧。”
商音抓着衣角,这会儿倒不敢逞强了,老老实实地裹在肩上,半晌才含糊不清地应一句:
“唔……”
隋策看她这副模样,忽就心平气和下来,话语不自觉地放轻了:
“你现在,气消了吗?”
这试探性的问话落入耳中,便是商音再嚣张任性,此刻也没了脾气,她仿佛给人顺了一把毛,心上不禁一软。
要说不可理喻的应该是自己,但好像每一次吵架,都总是他先服软。
重华公主终于难能可贵地感到了惭愧,底气不足地应声:“嗯。”
说完又望着他,小声道:“那你气消了吗……”
青年似是而非地笑笑,“我哪儿敢生你的气,送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这语气里的诸多不满简直溢于言表。
商音没和他顶嘴,搂着衣袍嘀咕:“生气就生气咯,说得我是什么女魔头一样,还不让你——阿嚏!”
她一个喷嚏打完不算,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倒把隋策正准备阴阳怪气的话咽回了腹中,侧身来打量她的情况,“你没事吧?”
商音:“我没……阿嚏!”
看她这装束实在叫人头疼,底下裙子还是轻纱的,难怪会冷。
隋策左右寻不到东西取暖,只好瞅瞅自己的衣服,无能为力:“……我也没衣裳能脱了,光膀子我反正不介意,你介意吗?”
她捂着鼻子挣扎出声:“我介意!”
“啧”青年翻了个白眼,“麻烦不少人倒挺讲究,把手给我吧。”
说着也不管商音答不答应,一把捞过她的胳膊,给她搓搓小臂取暖。
好在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掌心总不缺热度,虽然杯水车薪,却也比没有强,隔着一层夹纱的薄袖,温温热热的暖意浸透肌肤。
商音裹着他的衣衫找话来问:“你说,他们几时能发现这里,来给咱们开门啊?”
隋策低头替她捂着两手,慢声回答,“若运气好,今日方灵均不在,你的人没寻到他,那肯定过不了多久就知道你孤身被困此处;若运气不好,方灵均得到消息掉头去弘文馆找裴茗了,就只能老老实实等到明日正午,今秋过来捞人。”
“明日正午?”商音吸了吸鼻子,拉长尾音,“要这么久……”
“是啊。”他将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你自己计划的。”
隋策往其间呵了一口气,不经意瞥到商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