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谈一谈吗?”
钟奕秋冷眼看他,笑了一笑:“我正有此意,本来我是想等我女儿身体好些的时候再说,既然你开了口,那找个地方,我们谈一谈。”
两人来到医院对面的小茶馆,茶馆门庭冷清,进去看不见其他客人,他们坐下来,点了一壶普洱。
“黎先生,等我女儿身体恢复,我要带她离开。”钟奕秋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直说。
“伯母,小朵的去留不该由你来决定。”
“我了解我女儿,如果你真的爱过她,应该也知道她会做出什么选择,我一定要带她走。黎先生,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如果你真的如你当初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会对她好对她负责的话,她今天就不用受这种苦。”
“是,我承认,我没有好好照顾她、保护她,”黎孝安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痛楚,“但是伯母,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加倍地对她好。”
钟奕秋摇摇头:“太迟了。”
“伯母……”
“黎先生,我听褚葵说,杜心蓝的女儿是你的前妻?”
“是的,但我们七年前就离婚了。”
“可是她现在这个情况,你不会束手旁观,是不是?”
“即使她不曾是我的妻子,只是一个朋友,能帮我还是会帮的。”
“但我的女儿因为她跟杜心蓝受到了伤害,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黎先生,恕我直言,你前妻的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她必然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就算我女儿肯留在你身边,你觉得这对我女儿公平吗?”
黎孝安声音艰涩:“您的顾虑我明白,但要我放弃小朵,那是绝无可能的。”
钟奕秋该说的已经说完,不愿再在这件事上与他纠缠,端起紫砂茶杯,垂眼饮了一口茶:“引产手术,尽快安排吧。”
黎孝安倏地抬眼,眼底有猝不及防的怆痛:“我知道了。”
安小朵的引产手术在两天后进行,也不知道钟奕秋怎么跟安小朵说的,安小朵进手术室前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她对黎孝安的态度越发冷漠。
吴立轩和杜心蓝出现时,钟奕秋的脸冷若寒霜。黎孝安盯着吴立轩,吴立轩为难地解释:“蓝姨说她一定要过来,她想见见小朵的妈妈,跟她道个歉。”
杜心蓝走到钟奕秋的面前,说:“奕秋,好久不见了。”
钟奕秋冷冷地看着她:“我真希望这辈子我们永不相见,二十年前你带你女儿来投靠安诤然,你明知道他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母女俩,相反还会连累我们,可你仍然缠着他,利用他对你的愧疚为你做那么多事。你丈夫带着一大帮人闯进我家里,到处砸东西,还把小朵抓起来,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吓得大哭,安诤然迫于无奈说出你们的下落,我不觉得他做错什么。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谈道义?可笑的是自从你们被带回去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成天沉浸在无边无际的自责中,其实我早该知道,他是一个毫无原则的烂好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脆弱到不堪一击。我带着小朵离开他,铁了心跟他一刀两断。二十年后你又找上他,这本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我女儿却又因此受尽苦难。还有这次,她也是被你女儿连累的,她现在躺在里面受苦,我仿佛都能听见她在哭。杜心蓝,你也是个母亲,你看着你女儿受苦受难的时候,你是怎样的心情?如果你是来跟我说对不起的,那你免开尊口,我不接受。”
杜心蓝面色惨白如纸,无言以对。
钟奕秋撂下她,径自走到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不再搭理在场的任何人。
安小朵被推出来时,人已经精疲力尽,但意识是清醒的,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脸色异常苍白。黎孝安和褚葵围上去,她只看了看褚葵,然后目光就转向这时赶到她身边的钟奕秋。
钟奕秋将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轻声说:“没事了,好好睡一觉吧。”
安小朵轻微地点了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医院的工作人员随后将她送去了病房。
四天后,安小朵出院,和钟奕秋暂住在褚葵家,钟奕秋托褚葵订了两张后天的机票,褚葵多番挽留,但钟奕秋说与其留在这里,不如带安小朵回家让她安心养身体。褚葵只得作罢。
这晚,钟奕秋早早就回房歇息,褚葵热了杯牛奶,拿去给安小朵,一进去,见她靠坐在床头看书。
自从那天做完手术出来,安小朵除了吃饭睡觉,剩余时间都用来看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忘记失去胎儿的悲伤。从做完手术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过话,黎孝安每天都去看她,跟她说话,但是她一句都没回应他。
褚葵走过去,将牛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这书就这么好看啊?”她问。
安小朵抬头看她,微微一笑:“好看啊。”
褚葵伸手将那本书拿到一边,将牛奶递到她手里。
安小朵皱眉,但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
“褚葵,你充电器借我一下。”
“干吗?”
“我手机没电啊,都关机好多天了。”
“我帮你拿去充。”
“嗯。”
“小朵……”褚葵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真的要跟你妈回去啊?”
安小朵垂下眼睫:“我好久没回家了,是该回去了。”
“那,你还回梧城吗?”
安小朵没吱声,将空杯子放回桌子上,重新捧
